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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女兒班主任給我打來電話。

“顧萱媽媽，接送授權不能由孩子自己更改。”

“今天正好是家庭開放日，您過來重新簽一下吧。”

我趕到學校時，親子活動已經開始。

操場上，女兒站在顧知寒和薑舒然的中間。

三人穿著同款運動服，任誰看都像是一家人。

班主任看見我後，明顯愣了一下。

“您才是顧萱媽媽？”

旁邊家長也跟著看過來。

薑舒然趕緊解釋：

“姐姐最近忙著照顧老人。”

“萱萱這段時間都是我接送。”

女兒拉住她。

“老師，薑阿姨也算家人。”

“她每天陪我和朵朵，比媽媽陪我的時間還多。”

婆婆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來了。

她舉著手機喊：

“知寒，靠近點。”

“兩個孩子都站中間。”

程朵朵也跑過去。

照片拍完，婆婆當場發進家族群。

【一家五口，終於齊了。】

弟弟很快點了讚。

【姐夫辛苦，一個人照顧兩個孩子。】

我退出群聊。

看著家族群，我忽然覺得，像個小醜。

第二天到醫院後，看見護理院的人站在父親床邊。

行李都收好了。

父親急得滿臉通紅，左手死死抓著床欄。

看見我，他喉嚨裏艱難擠出聲音。

“不......去......”

我立刻攔住護工。

“誰讓你們來的？”

顧知寒從門外走進來。

“我。”

我看著他。

“醫生說爸可以做康複。”

“康複中心一個月兩萬多。”

“錢呢？”

他冷笑。

“難道還讓我出？”

薑舒然又跟了進來。

她紅著眼說：

“要不我還是帶朵朵搬走吧，把家裏書房騰給叔叔。”

顧知寒立刻打斷。

“不行，朵朵的康複器械剛裝好，來回搬影響訓練。”

他說完，直接看向護理院的人。

“把老人帶走。”

父親死死攥住我的手。

我沒有鬆。

“誰都不能動他。”

顧知寒臉色徹底沉下去。

“沈清沅，你非要為了你爸把家裏鬧翻？”

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智能門鎖發來通知。

【管理員顧知寒已刪除您的指紋權限。】

緊接著，他把鑰匙放到桌上。

“你什麼時候想明白，什麼時候再回家。”

女兒也給我發來語音。

“媽媽，你讓外公去護理院吧。”

“今天薑阿姨答應給我和朵朵做蛋糕。”

“你別回來又把大家弄得不開心。”

我把手機按滅。

一周後。

父親病情穩定，可以轉院。

顧知寒發來消息：

【護理院那邊我重新約好了車。】

【把你爸送過去以後回來。】

【舒然今晚正式搬主臥，客房給朵朵，你回來睡書房。】

我沒有回複。

下午兩點，護理院的車停在醫院樓下。

我卻把父親推向了另一輛醫療轉運車。

司機核對完資料。

“南城康複中心，對吧？”

“對。”

車門關上前，我收到律師的最後一條消息。

【離婚訴訟已經立案，財產保全同步受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