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友關祁塵將我鎖在零下五十度的室外,隻為偷走我冒死測量的雪山雲端數據。
“胭胭的哥哥當初是為了救你而死的!”
“她現在急需這份實地履曆進地質局,你把圖紙和起爆器一起交出來給她。”
這不是他第一次讓我把自己的東西交出來。
第一次,我們被困雪峰失溫,關祁塵搶了我的保溫袋給白胭,
代價是凍掉了我的小拇指,關祁塵隻顧召集軍用直升機,為白胭尋藥治臉上擦傷。
第二次,爬山探測我被落石砸中墜落崖底,昏迷整整一年。
醒來才知白胭忘帶安全繩,他未曾告知就擅自將我的割斷換給白胭。
......
我默默解下腰間結著冰碴的測繪包。
然而不到半小時,白胭就因為根本看不懂圖紙上的高危標記,誤按了致命斷層的起爆鍵。
雪崩預警刺耳地響起。
關祁塵第一時間把嚇哭的白胭塞進防雪裝甲車,卻反手將我拽出了安全區。
“去把二號點的阻斷雷手動引爆,必須把雪浪截住!”
“要是雪崩毀了山下的設施,你負得起責嗎!”
他死死鎖上車門,隔著車窗對我吼道,
“排完雷自己找掩體!隻要這次沒出錯下個月我們就舉行婚禮!”
我跑到二號爆破點,線路早就已經被白胭破壞。
引不爆了。
轟鳴聲中,雪浪瞬間沒過了我的頭頂。
......
鋪天蓋地的雪浪砸下來。
身體被巨大的力量裹挾著翻滾。
在意識模糊的最後一刻,腳下忽然一空,直直墜入一個深不見底的裂縫之中。
是地下冰隙。
廢棄的勘探安全艙就在下麵。
我用最後的力氣摸索著,打開了安全艙的門,滾了進去。
備用氧氣罐發出輕微的嘶嘶聲。
不知過了多久,我恍惚間,聽見了挖掘的聲音。
強大的求生欲驅使之下,我無意識地敲擊著艙壁,發出求救信號。
光亮透了進來。
我被人拉了上去,刺眼的陽光讓我睜不開眼。
模糊的視線裏,我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是關祁塵。
他正抱著瑟瑟發抖的白胭,輕聲安撫。
“別怕,她命硬,死不了。”
“就算真出事,也有我擔著。”
心臟還是泛起了一陣刺痛。
我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救援隊員給我披上毯子,抬著我下山。
關祁塵隻是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便將所有的注意力轉落到白胭身上。
我被送到了山下的臨時醫院。
連一口熱水都沒喝上,病房的門就被粗暴的推開。
關祁塵帶著一身寒氣走進來,身後跟著怯生生的白胭。
他手裏拿著幾張紙,直接扔在了我的病床上。
一支筆跟著滾落,砸在我打著點滴的手背上,
瞬間滾針,手背腫起一個包。
“簽了它。”
他的語氣不帶一絲溫度。
我拿起那幾張紙,標題是“事故責任認定書”。
上麵白紙黑字的寫著,
我因操作失誤,導致雪崩,造成重大損失。
我捏著紙,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
“憑什麼?”
我的聲音沙啞幹澀。
“白胭按下的起爆鍵,為什麼要我來認罪?”
躲在關祁塵身後的白胭聞言,眼圈立刻紅了。
她抽抽搭搭的哭起來。
“姐姐,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幫你分擔一點工作,我不知道那個按鈕不能按。”
“我不能留下案底,不然我這輩子就毀了。”
關祁塵心疼的把她摟進懷裏,然後像看一個不懂事的罪人一樣看著我。
他譏諷開口,
“你有什麼資格委屈?”
“你忘了你這條命是怎麼來的嗎?”
“需要我再重複一遍嗎,是胭胭的哥哥給你活下來的機會!”
“現在他唯一的妹妹不小心犯了個錯,你替她頂一下怎麼了!就當還她哥哥的命債了。”
還債。
又是還債。
這五年來,我聽這兩個字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我看著他理直氣壯的臉和楚楚可憐的白胭。
一股無法遏製的惡心和憤怒湧上心頭。
我抓起那份認罪書,猛地坐起身。
在他們錯愕的目光中,直接撕的很碎,砸在關祁塵那自以為是的臉上。
“滾!”
關祁塵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敬酒不吃吃罰酒。”
“既然如此,我自有別的辦法治你。”
“你別後悔!”
他丟下這句話,轉身拉著還在哭泣的白胭離開。
病房的門被他摔得震天響。
我控製不住的發抖,手背上滲出了血。
我以為他起碼會等我恢複一些,再折騰我。
沒想到,第二天一早。
幾個穿著製服的警察直接衝進了我的病房。
“有人實名舉報你蓄意破壞爆破國有財產,跟我們走一趟吧。”
這一拷,我徹底心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