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靈禾穿著我的裙子,披散著一頭大波浪從我的臥室出來時,我明顯感覺到紀鬱年的呼吸放輕了。
他別有意味的開口:“安寧,你看她多像你,可是她看起來比你乖多了。”
聞言,我看著宋靈禾微微挑眉。
確實,這身裝扮的宋靈禾,連我這個正主都覺得,和當初剛與紀鬱年初遇時的我,像極了。
宋靈禾頭頂的彈幕又在猛誇:
【天啊,靈禾這身簡直和女主初遇男主時一模一樣!】
【等會兒會下大雨,靈禾正好借這個機會留下來過夜!】
【衝啊靈禾!今晚就是你的主場!】
果然,就在紀鬱年轉身去書房後,宋靈禾嬌笑著湊過來,親昵地問我:“安寧姐姐,你和紀先生是怎麼認識的呀?我好好奇。”
我順勢回憶,著重給她講了我和紀鬱年跳的第一支舞,也正是那支舞讓我徹底失去了自由,成了他強製豢養的金絲雀。
宋靈禾聽得很認真,她頭頂的彈幕也在幫她瘋狂記筆記。
話剛說完,外麵就下起了大雨。
宋靈禾裝模作樣地看著窗外,輕歎一聲:“這麼大的雨,等會兒回去怕是要淋濕了。”
就在這時,紀鬱年走了出來。
我順勢開口:“雨太大了,不如靈禾就住下吧。”
“你覺得可以嗎?鬱年。”我歪著頭看著紀鬱年。
宋靈禾放輕呼吸,小心翼翼的看著紀鬱年。
“可以。”紀鬱年的目光輕掃過宋靈禾,應了下來。
吃過晚飯,紀鬱年破天荒地沒有來我的臥室。
我推開門,隱在陰影裏,看到樓下客廳裏,宋靈禾正和紀鬱年在跳舞。
和兩年前我和紀鬱年跳的那場舞,是同一支曲子。
連宋靈禾今天的妝容,都和我當年絲毫不差。
我勾唇一笑,退回了房間。
從這天起,宋靈禾總是用各種借口找上門。
今天是“安寧姐姐,我新畫了一幅畫,想請紀先生幫我看看”,她歪著頭笑,露出和我如出一轍的梨渦。
明天是“紀先生,我烤了餅幹,順手給你們送來一些”,她抿唇淺笑,眼尾彎起的弧度和我一模一樣。
後天又是“紀先生,我家的燈壞了,你能幫我看看嗎”,她仰起臉,語氣軟糯,連微微蹙眉的樣子都像是在複刻。
紀鬱年看宋靈禾的眼神,占有欲越來越強。
而對我,越來越冷淡。
她在這裏留宿的次數也越來越多,有幾次我都撞到紀鬱年進宋靈禾的房間。
直到宋靈禾哭著來找我,眼淚簌簌地掉:“安寧姐姐,對不起......我、我懷了紀先生的孩子......”
我嘶吼著質問她:“宋靈禾!你怎麼能做這樣的事!”
“我可是把你當做妹妹,你怎麼能和紀鬱年滾上一張床!”
我拽著她的衣領,賣力的扮演一個瘋婦。
她頭頂的彈幕瘋狂滾動:【靈禾,再激怒她一下,要她伸手推你!】
【靈禾加油!紀鬱年馬上就走到門口了!他可是一直想要一個孩子。】
我的手指因為激動而在微微顫都有,麵對唾手可得的自由,我等不及宋靈禾的激怒,我假裝失控把宋靈禾推倒在地。
下一秒,宋靈禾捂著肚子摔倒在地。
正好看到這一幕的紀鬱年衝過來,心疼地將宋靈禾抱進懷裏,抬頭看我時,語氣冷淡到了極點:
“季安寧!”他低吼著念出我的名字,下一秒,嘴唇微抿。
“保姆,把她帶上樓,銬起來。”
我掙紮著被保姆帶上樓,被手銬拷在床頭時,我的心裏空落落的,我險些要迫不及待的衝到紀鬱年的身前質問他,問什麼不讓我滾!
讓我滾呐!
我咬牙不甘心的縮在床腳,眼底的淚水,來了又去。
我就在我以為希望泡湯時,宋靈禾推門走了進來,她勾著笑衝我扔來了手銬的鑰匙,得意洋洋的開口:
“季安寧,你滾吧!現在鬱年愛的是我。”
“他說看你一眼都犯惡心!快滾呐!”
我激動的手指哆嗦的打開手銬,手銬從手腕掉落時,我聽到胸腔裏那顆心臟在劇烈的跳動。
在我被宋靈禾送出這座困了兩年的牢籠時,我抬頭勾著誠摯的笑,真摯的開口:
“宋靈禾,我真心的祝福你。”
祝福你搶走一個瘋批。
“不過你應該痛苦不了太久。”
我自由了,意味著紀鬱年那個變態,沒幾天好日子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