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景琛把林晚安頓好,轉身朝我走過來。
"蘇月,別再鬧了,有意思嗎?"
"陸景琛,你讓我頂罪,交警來看我們誰演技好嗎?"
"不是還有行車記錄儀嗎?"
他冷笑了一聲。
他走到車前,從儲物格處摸出了那張內存卡。
捏著衝我晃了晃。
"你是在指望這個?"
他走到護欄邊直接丟進橋下的河水裏。
接著他又走回車前,徒手把行車記錄儀扯下來,連著數據線一起扔進了河裏。
做完這些,他拍了拍手,笑著看我。
"月月,現在沒有物理證據了。"
他指了指頭頂的監控杆。
"橋上的監控我打聽過了,這半個月一直在維修,沒有畫麵。"
我的心一點一點涼下去。
出發前陸景琛說"走大路太堵,新手練車不合適,這邊繞一下,新修的高架車少"。
他選這條路,是因為他早就知道這裏沒有監控。
從一開始,他就在算計我。
"現在隻有我們三個人的人證。"
陸景琛走近一步,手抬起來想碰我的臉。
我偏頭躲開,他手落在半空。
"月月,我知道你委屈。你不是一直想結婚嗎?"
"隻要你這次幫了晚晚,我回去就跟我爸媽說,下個月訂婚。你沒工作的事,我來解決。"
上個禮拜,我小心翼翼地提了一句婚事。
他連頭都沒抬,盯著手機屏幕:"我媽覺得你沒穩定工作,再等等吧。急什麼。"
那天晚上我躺在他旁邊,失眠到天亮。
而現在,這件我求了無數次的事,被他拿出來當籌碼。
幫林晚,就給我婚姻。不幫,什麼都沒有。
他見我沒說話,繼續試探我。
"月月,別忘了,你媽留給你的那五百萬,現在還在我公司的項目裏投著。"
我整個人僵住了。
那是我媽走之前留給我的。她生病那幾年花光了所有積蓄,最後用命換來的保險理賠金。
她說這是給我的嫁妝,讓我以後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去年陸景琛說公司項目回報率高,讓我把錢投進去。我信了,連借條都沒讓他打。
他當時摟著我笑,說"我們之間還用得著借條?你這麼信任我,我好感動"。
"那是我媽給我的嫁妝......我那麼相信你,借條都沒要......"
陸景琛笑了。
"是啊,所以我才說你天真。現在還不還,得看我心情,不是嗎?"
他湊得更近,聲音壓得很低。
"蘇月,別給臉不要臉。你第一次都給了我,這輩子除了我,你還能跟誰?"
"你替林晚頂這一次,你出來我就答應跟你結婚,五百萬連本帶利還你。你要是不答應——"
他頓了頓。
"婚不用結了,錢也別想要,你自己掂量。"
我看著這張我愛了八年的臉。
此刻隻剩陌生和惡心。
我一巴掌扇過去。
遠處恰好傳來了警笛聲。
陸景琛愣了一下,完全沒有想到我還不答應。
我在他驟變的臉色中,緩緩開口。
"警察來了。"
"陸景琛,現在,輪到你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