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舔了邵斯年八年,他終於答應我做她女朋友。
可在我曝出霸淩繼妹的醜聞時,明知我清白的他卻選擇幫繼妹作證,做實我人品不端醜聞。
我事業被毀,找他質問。
他一副冠冕堂皇的模樣:“我本就不喜歡你進娛樂圈拋頭露麵,如今還借機幫了落歡的事業,這是一石二鳥的好事。”
“別難過,你可以趁現在空閑準備我們的婚禮。”
邵斯年以為我會高興,但他不知道,我和父親早就定下賭約。
事業失利,便要繼承家族產業和豪門聯姻。
後來,一向矜貴的邵氏集團掌門人得知我結婚的消息,找了幾百家媒體二十四小時全程直播證明我的清白,隻為求我原諒。
可我卻不會再回頭了。
1
閃爍的鏡頭下,夏落歡一邊流淚一邊掛著倔強的微笑:
“我沒想到這件事情會鬧得這麼大,也許是我年少真的做錯了事情才讓許堇筱前輩討厭我,但我真的已經釋懷了。”
她的聲音楚楚可憐,卻夾雜著對我無限的惡意:
“請大家不要再為了幫我去私信堇筱前輩了,我知道大家是一片好心,但是如果堇筱前輩取證,對你們不好的。”
很快,現場直播的彈幕便被刷滿:
“那個老女人是不是又威脅我們歡歡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大家稍等,我馬上就能查到那個賤女人的信息了!”
“校園霸淩還想過得好?家人們我找到了她高中的成績單,上麵有她的聯係方式!”
“大家放心去做,我是一名律師,但我更是歡歡的粉絲,如果那個賤人真的取證,我也能做出對策!”
“許堇筱校園霸淩!許堇筱滾出娛樂圈!許堇筱去死!”
“許堇筱校園霸淩!許堇筱滾出娛樂圈!許堇筱去死!”
......
屏幕外,看著詛咒我的信息和惡意ps的黑白遺照刷屏,我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有電話彈進來,借了一上午客戶電話的我下意識選擇了接聽。
可入耳的卻是尖銳的辱罵:
“你這個欺負歡歡的賤人怎麼還有臉留在娛樂圈!你快去死!你最好別讓我找到你......”
熟悉的語調、熟悉的惡意。
年少時被欺淩孤立的記憶浮現在腦海,我不受控製地冒出冷汗。
小助理眼疾手快地拿過手機,心疼焦急地衝著電話那頭大喊:
“你們這是違法的!”
可很快,這段對話也被放到了直播間。
我虛弱地鎖在化妝室的一角,看著邵斯年出現在直播間。
他眼神淩厲,卻在看向夏落歡時蘊藏著無數的溫柔。
青梅竹馬十幾年,那是他鮮少對我流露過的。
“作為邵氏集團的總負責人,我對旗下娛樂公司藝人許堇筱做出這樣的事情表示失望和憤怒,我司保證,會在一個星期內給大家滿意的答複。”
擲地有聲的字句落在我的耳中,卻成了最後一道重擊錘向我。
夏落歡連忙開口:
“這一路來,我都很感謝邵總對我的支持和幫助,他是我漫長的生命裏的一束光,希望大家可以理智一點,不要攻擊邵氏集團。”
模棱兩可的話語配上節目特效的慢鏡頭和粉色泡泡。
直播間很快又被彈幕刷屏:
“這是什麼倔強大女主遇上雙強救贖的戲碼啊!這個世界果然是一本巨大的小說......”
“磕死我了磕死我了,支持歡歡追尋真愛!”
“等一下,我怎麼查到這個邵總已經有婚約了......”
隻是漫天的信息中,最後那條信息很快被刷了上去。
淚水從眼角流下,創傷應激障礙讓我下意識地環抱住自己。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出現一雙黑色皮鞋。
我虛弱地抬起頭,便看到麵色複雜的邵斯年。
他語氣冰冷,眼神也全然不見節目上的溫柔,恢複了對我一直以來的淡漠:
“我已經把你的商務合同都停掉了,違約金我也會替你出,至於道歉信公關那邊也已經準備好了,到時候你記得發。”
他說的輕描淡寫,卻殘忍地摧毀了我的事業。
“為什麼?”我的聲音壓抑著顫抖。
邵斯年愣住,似乎沒想到我會反問。
興許是看到我通紅的眼眶和慘白的臉色,他不自覺放緩了語速:
“我這也是為你好,你一點應急公關的能力都沒有,這次不就吃了大虧了?”
“你暫時退隱,相關的資源都會挪給夏落歡,到底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剛好磨一磨你的性子。”
我苦笑,好一個肥水不流外人田,就這樣把我辛辛苦苦拚搏了十年的資源拱手給了別人。
前台的直播間又一次傳來騷動。
原定一個星期後官宣的高奢代言人在剛剛宣布了夏落歡作為品牌全球大使。
祝福刷滿了屏幕,夾帶著對我的詛咒和謾罵。
“你明知道不是我......”
話還沒說完,便被邵斯年直接打斷:
“你怎麼這麼斤斤計較?夏落歡是你的妹妹,你幫幫她不是應該的嗎?剩下的事情我待會再跟你聊......”
說完,他便一臉不耐地轉身離開。
看著他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和再一次出現在直播間裏的笑臉。
我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沒意思透了。
把一直呆在門外的小助理叫進來,我強裝鎮定地按下了那個電話號碼:
電話接通,我壓抑著哭腔:“爸,你贏了。”
2
“爸,我要退出娛樂圈了,我答應你回家繼承家業。”
爸爸那頭頓了頓,隨即大笑起來:
“我就說了,你就適合搞搞商業,娛樂圈那套不適合你!怎麼樣,爸爸說的對吧?”
說完,他話鋒一轉,回到了那個之前被我拒絕了無數次的話題:
“既然你都答應繼承家業了,那我之前答應你的也就不作數了,約個時間,你跟裴家的那小子見一麵。”
既然決心接受公司,商業聯姻也就不可避免。
看著直播間裏邵斯年滿臉的寵溺,我壓抑下那絲微弱的不舍和眷戀:
“好的爸爸。”
掛斷電話,我沒有再聯係邵斯年一早為我準備好的保姆車。
而是直接打給了許家的司機。
“小姐?”
司機有些意外,我隻是平淡地開口:
“來邵氏文娛接我,我要回老宅。”
“這......好的小姐,我馬上就到。”
司機的聲音似乎有些猶豫,但又立馬但應下來。
我沒多想,徑直下樓等待。
商務車很快便到,可我坐上車很久,也不見車子啟動。
我皺著眉頭看時間:
“趙叔,怎麼還不走?”
趙叔為難地看了我一眼:
“不好意思小姐,剛剛二小姐說讓等她和您先生......”
我愣住,隨即輕笑。
邵斯年的偏愛,已經明目張膽到這種地步。
隻是我曾經都不願意相信罷了。
我不願為難趙叔,便隻好翻閱著手上公司現有的資料打發時間。
不知過了多久,他們才姍姍來遲。
夏落歡無視我,徑直坐向後排,她語氣雀躍地衝邵斯年揮手:
“斯年哥哥,快來!”
邵斯年見到我頓了頓,似乎在等我開口。
但我隻是看著手機上的文件,視兩人為空氣。
反倒是夏落歡開口催促:
“斯年哥哥快來啊!在等什麼呢?”
邵斯年看著我,輕嗤了一聲,然後毫不猶豫地坐向後排。
本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但此刻心裏還是泛起密密麻麻的痛。
我努力使自己回神,專注在即將接手的公司上。
汽車一路行駛,終於到了許家老宅。
父親接到我的電話後跑去給我辦理股權。
老宅門前是早已等候多時的繼母:夏芳菲。
見到我們下車,她急忙將夏落歡抱在懷裏:
“我的女兒啊......我的女兒受苦了......”
隨即,她委屈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
“筱筱,阿姨知道你媽媽走了你接受不了,但是捫心自問,阿姨對你沒有不好啊,你有什麼不滿的都可以告訴我,但為什麼要欺負歡歡呢?”
見她毫無避諱地提到我的母親,我壓抑著心痛開口:
“你還有臉提我媽媽?我媽媽為什麼走的,你心裏不是一清二楚嗎?”
我強忍著渾身的顫抖,想起媽媽躺在醫院,心跳一點點消失。
如果不是我親眼看到夏芳菲來挑釁,我媽媽怎麼可能會被刺激到進醫院?
夏芳菲莞爾一笑,語調自嘲:
“沒關係,我知道你接受不了我,不管你怎麼抹黑我,我都認下了,但是歡歡呢?歡歡可是從來沒有做過什麼對不起你的事情啊!算阿姨求你,你跟歡歡道個歉好嗎?我不想看我的孩子一直這麼痛苦。”
我語塞,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
所有人都不相信,是夏芳菲把我媽媽那樣一個頂天立地的女強人逼進醫院。
所有人也都不相信,我根本沒有做過欺負夏落歡的事情。
我眼神落到一旁的邵斯年身上,他眼神微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我回了回神,看向眼前裝作可憐的夏芳菲和夏落歡母女二人:
“不是我做的,我不會承認,更不可能道歉。”
我的手腕被緊緊攥住,一直在一旁沉默不語的邵斯年終於出聲:
“道個歉吧。”
3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一塊大石頭一樣沉沉地壓在我的心上。
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語氣有些失控:
“為什麼?你明明知道不是我做的!”
他躲避著我的眼神,聲音中帶了絲愧疚,卻依然冷漠:
“道個歉就行,剩下的事情我會幫你解決,你還可以安心準備我們的婚禮,這樣簡單點不好嗎?”
我再也忍不住,自嘲地笑了出來。
我狠狠地甩開他的手,看向他的目光努力維持著平靜:
“不用了,我不會道歉的,我們的婚禮也不用再準備了。”
邵斯年皺眉看著我,似乎想說些什麼,卻被夏落歡打斷。
她哭哭啼啼地拉著邵斯年的胳膊,語氣委屈柔弱:
“既然姐姐不願意道歉,就算了吧,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了,我其實不在意了。”
“斯年哥,千萬不要因為我影響了你們之間的感情,你們一定要好好準備婚禮,我會祝福你們的......”
一言一行,都將我狠狠地釘在過錯的恥辱架上。
看著邵斯年自然而然地將夏落歡摟入懷中低聲安慰。
我隻覺得心裏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邵斯年抬頭看著我,語氣不耐:
“你這是在跟我置氣嗎?”
“如果你非要這樣的話,那媒體那邊我也沒必要替你處理後續了,你自己去麵對吧,就全當是道歉了。”
我彷佛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苦笑了出來:
“我的事業已經被毀,個人信息滿天飛,在你看來,這都算不了什麼是嗎?”
邵斯年頓住,隨即抿了抿唇,語調滿不在意:
“我本來也不喜歡你在娛樂圈裏麵拋頭露麵,你的個人信息我今天也全麵下令進行攔截和刪除,相關人士我也送進了局子裏,你隻用道歉就好了,為什麼連這點小事都要為難我?”
他的話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向我的心臟。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為了他,我根本不會進娛樂圈。
我苦笑,卻隻覺得這一切都沒有意義。
我定定地看著他:“不管怎麼樣,你不用準備婚禮了,我不會嫁給你。”
邵斯年看著我的眼睛,隨即一聲輕笑:
“行,知道你舔了我這麼久有所怨言,你想發脾氣就發脾氣吧。”
“等你想好準備道歉了,我們就結婚。”
說完,他便不顧愣在原地的我,帶著夏落歡徑直離開。
夏芳菲悠悠地走到我麵前,看著我的眼神帶著得意,語氣卻彷佛關心:
“傻孩子,你說說你跟他置氣幹什麼?人家那麼風光的掌門人,你真以為你能拿捏的了啊?”
“孩子,我是真的為了你好,阿姨也不為難你,你隻用跟歡歡道個歉,阿姨馬上就去找你爸爸,讓他送你出國玩,這樣不好嗎?”
我冷冷地看著她,她依然沒變,和幾年前一樣。
巴不得我趕緊出國,給她的女兒騰位置。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不過您說的對,邵斯年確實不好拿捏,你還是讓你女兒好好抓緊吧!”
說完,我不理會夏芳菲有些扭曲的表情,抬腳回到房間。
我腦中不斷閃回邵斯年拿結婚威脅我的話語。
我想起在我奪得影後的那一年,我不顧身邊朋友的勸阻直接向邵斯年求了婚。
可那時的他卻隻是冷漠地拒絕了我:
“現在還不是時候,再等等。”
這一等,就過了三年。
現在,我也不想要了。
房間裏,我蜷縮在角落,看著自己微博上三千萬的粉絲。
心口一陣陣發緊,如今,是時候做出了斷了。
我沒有使用公司編輯的模板,而是自己編輯了一段話語。
我沒有承認校園暴力的事實,同時感謝了自己這一路走來遇到的良師益友和愛我的粉絲。
在我登上微博熱搜的瞬間,微信彈出了好友消息:
“你好,請問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們見一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