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和無精症的老公結婚五年,我終於懷上了孩子。
30歲沒工作在家啃老的小姑子卻一把撕掉b超,怒斥我懷的是野種。
甚至拿出一個小本子,上麵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從結婚到現在,我跟老公發生的夫妻生活時間和次數。
“這三個月,隻有三周前你跟我哥膩歪了幾天,其餘時間我哥根本沒碰你!”
“你說自己懷孕一個多月,那這孩子肯定不是我張家的種!”
想到自己一直被聽牆角,我氣憤不已,找到老公想讓他給個說法。
結果他卻看著我,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老婆,如果你心裏沒鬼,就應該像小妹一樣拿出證據。”
我氣笑了。
要證據是吧?
還有比“我肚子裏的孩子”更好的證據嗎?
1
婆婆雙手捧著那張B超單,像看一件稀世珍寶,眼眶都紅了。
“懷了?真的懷了?老天爺開眼了啊!”
老公張予安快步走到我麵前,把我摟進懷裏,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老婆,謝謝你......”
我知道他在哭。
五年了,從查出無精症到現在,他從沒在我麵前掉過一滴淚,此刻卻像個孩子一樣繃不住了。
我也紅了眼眶,伸手去拉他。
“予安......”
就在這時,小姑子張小晴從婆婆手裏抽走B超報告,當著所有人的麵,撕成了兩半。
她看著我,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裏全是輕蔑。
“媽,你們別被她給騙了,我哥是無精症,怎麼可能懷上孩子?”
婆婆愣了一下。
“可是......這B超確實是......懷了啊?”
“會不會是當時醫生診斷錯了?或者你哥身體好了?”
張小晴嗤笑一聲。
“當年哥看了多少醫生,全都說他自然受孕的概率幾乎為零,我哥連精子都沒有,她拿什麼懷孕?靠空氣嗎?”
“整天塗脂抹粉,打扮得花枝招展出去,也不知道懷的是誰的野種。”
這話像一盆冷水,兜頭澆下來。
婆婆目光複雜地看著我,嘴唇翕動了幾下,終究沒說出話來。
張予安鬆開了摟著我的手,眼神裏也是疑惑。
嫁進張家五年,雖然小姑子平時好吃懶做,三十歲了還在家裏啃老。
但我從未說過她任何不是。
我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汙蔑我,還說我懷的不是她哥的孩子。
懷孕初期,加上孩子來之不易,我並不想動氣傷了胎氣。
所以深吸一口氣,平靜地開口。
“這個孩子就是你哥的。”
張小晴冷笑一聲。
“你拿什麼證明?”
我看著她。
“我不需要向任何人證明。”
“倒是你,口口聲聲說我偷人,說孩子是野種,你的證據呢?”
張小晴像是早就等著這句話,嘴角的弧度更大了。
她站起身走進自己房間,片刻後拿著一本巴掌大的筆記本走出來,隨手扔到我麵前。
“自己看吧。”
我彎腰翻開本子,上麵密密麻麻的字跡映入眼簾。
每一頁都標注著日期,從我和張予安結婚第一周開始,一直記錄到現在。
內容之詳盡,令人毛骨悚然。
“X月X日,我哥加班,十一點才回,沒有同房。”
“X月X日,我哥喝了酒,兩人鬧了一個小時,真騷!”
“X月X日,兩人晚上八點進臥室,半小時後我哥出來給她洗內褲。”
“X月X日至X月X日,連續四天纏著我哥,真是個狐狸精!”
2
她走過來,手指重重地點在最後一頁的記錄上。
“看清楚了嗎?我哥前三個月都在外地出差,半個月前才回來,你怎麼可能懷孕一個月?”
“本來我還奇怪,怎麼那幾天你纏我哥纏得那麼緊,估計是自己在外麵亂搞,怕懷了野種,要讓我哥喜當爹啊!”
婆婆聽到這些,一下跌坐在地上。
“造孽啊,我們老張是造了孽啊!”
她們的聲音不斷在我耳邊炸開,可我卻盯著那個本子,後背一陣一陣發涼。
不是因為內容本身,而是因為這個本子意味著什麼。
張予安家是農村自建房,平時我跟他住在三樓,小姑子和婆婆住在二樓。
五年,一千多個日夜。
這個女人在五年裏,一個多個日夜,從樓下跑到樓上,豎起耳朵聽著我們房間的動靜,然後一絲不苟地記錄下來。
我終於忍不住,把本子扔到張小晴身上。
“你是不是變態啊!哪個小姑子沒事偷聽自己哥哥嫂子的房事?!”
她一點不慌,甚至還理直氣壯。
“你這種有點姿色,又整天打著上班的名義在外麵晃的女人,我肯定要替我哥看緊一點啊,這不現在就逮著你了?”
我轉頭看向張予安。
那一瞬間,我的心跳聲大得像擂鼓。
我等著他暴怒,等著他質問張小晴為什麼要做這種事。
哪怕他隻是罵一句“你偷聽我們房間幹什麼”,我也覺得這個男人還值得我愛。
可他沒有。
他的眼神甚至躲閃了一瞬,下意識地避開了我的目光。
我聽見自己的聲音,每個字都在發抖。
“張予安,你知道她一直在記錄這些?你知道她偷聽我們?”
“我......我不是......”
他支支吾吾想要解釋。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再說小妹也是好意......”
“好意?”
我覺得自己耳朵出了問題。
“偷聽你跟你老婆上床,是好意?”
“我不是那個意思......”
張小晴挺胸往我麵前一站,擋住了他哥。
“嫂子,你就別岔開話題了,我們現在說的是你肚子裏野種的問題。”
“本子上寫得清清楚楚,你就跟我哥同房在三周以前,B超說懷孕六周多,你告訴我,你肚子裏的孩子是哪來的?”
我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疼痛讓我勉強保持著最後的理智。
眼睛直直地盯著被她護在身後的張予安。
“所以,你也不信我,覺得我給你戴了綠帽子?”
問出這句話時,我腦海裏忽然想起。
張予安剛查出後天無精症時,他說自己這輩子都沒法給我一個孩子,讓我想清楚要不要離婚。
那時我堅定地搖頭。
“你是不是傻,我嫁的是你這個人,就算沒有孩子,我也認了。”
甚至這五年裏,每次有人問我們怎麼還不要孩子。
我都會說是自己不想要,從來沒讓他在任何人麵前難堪過。
我以為這麼多年感情,他至少會說一句“我相信你”。
畢竟醫學上所說的“孕周”,是按照末次月經的第一天開始計算的,不是按照實際受孕日期。
也就是說,如果真的受孕三周,B超顯示的就是五到六周。
這個道理,他這個大學生物係的人,不會不懂。
可他說出每個字都像針紮在我心上。
“如果你心裏沒鬼,就應該像小妹一樣,拿出證據來。”
我聽見自己笑了一聲。
很輕,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
“好,你要證據,我給你證據,做親子鑒定!”
張予安卻急了。
“可這孩子還那麼小......”
3
張小晴嗤笑一聲。
“哥你別天真了,她敢說做親子鑒定,肯定早就想好了退路。”
“說不定等不到孩子出生,她就找借口把孩子打掉了。”
“或者在醫院動手腳?我告訴你,你別想糊弄過去。”
我麵無表情:
“鑒定機構你們來選,醫生你們來定,全程你們派人盯著,我一個字的意見都不提,這樣夠不夠?”
這下張小晴倒是一愣,顯然沒想到我來得這麼幹脆。
她上下打量我幾眼,嘴硬道。
“那誰知道你是不是有別的......”
“夠了!”
張予安終於開口了。
“就按你嫂子說的辦,做鑒定。”
“哥你怎麼還幫她說話!”
張小晴噌地站起來。
“她都騎到你頭上拉屎了,你還護著她?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婆婆也站了起來。
“都別吵了,等鑒定結果出來再說!”
我沒有再理他們,直接走到門口換鞋。
張予安在身後問。
“你去哪?”
我頭也沒回。
“回我媽家住幾天,等著你們選好地方,通知我就行。”
“嫂子,你這是心虛跑了吧?”
張小晴在後麵陰陽怪氣地喊。
我的手搭在門把手上,然後轉過身,最後看了一遍這個家。
婆婆站在客廳中間,又急又氣又不知道該怎麼辦。
張予安一臉無奈地看著我,仿佛我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張小晴叉著腰,一臉“我贏了”的表情。
我忽然很想笑。
這個世界上有些事情,比電視劇還荒謬。
門在身後關上的那一刻,張小晴的聲音從裏麵隱約傳來。
“媽你別擔心,鑒定結果出來她就沒話說了,到時候讓她淨身出戶,我哥這麼好的條件,不愁找不到更好的......”
電梯門緩緩合攏,隔絕了所有的聲音。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小腹,那裏還很平坦。
其實在被懷疑的那一瞬間,我有想過把孩子打掉。
可孩子是無辜的,我盼了它整整五年。
他不該為大人的罪責承擔後果。
親子鑒定機構傳來消息,需要等孩子4個月的時候才能做無創鑒定。
這段期間我一直在娘家。
我媽每天變著花樣給我煲湯,我爸把客廳裏那張最舒服的躺椅搬到我房間。
連我弟都把他打遊戲的耳機掛在了脖子上,說是怕吵到姐姐休息。
可我等的那個人,我肚子裏孩子的爸爸,始終沒有來,連一條微信都沒發過。
直到我不小心被門檻絆了一下,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更讓我害怕的是,小腹傳來一陣隱隱的墜痛,還有暖熱的血沿著腿流下來。
剛好爸媽和弟弟都不在家,我趕緊掏出手機給張予安打去電話。
“予安,我摔了一跤,肚子好疼。”
“蘇蔓,你在哪裏,我馬上......”
他話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張小晴的聲音。
“哎喲,這麼巧啊?馬上要做鑒定就把自己摔了?別是想把孩子摔掉吧?”
“哥,我可提醒你,鑒定結果沒出來之前,這孩子是不是你的還不一定呢,她要是心裏沒鬼,不會整這些幺蛾子!”
張予安沉默幾秒開口。
“你還打120,或者讓你爸媽送你去醫院吧。”
電話裏傳來嘟嘟聲,黑掉的手機屏幕上映出我蒼白的麵孔。
那張臉上沒有憤怒,沒有委屈,甚至連悲傷都沒有了。
我閉上眼睛。
張予安,是你逼我這麼做的。
4
幸好爸媽及時趕回來,把我送去了醫院。
醫生說孩子有危險,需要住院保胎,我卻拒絕了。
很快到了做親子鑒定的那天,我在張家人的全程監視下做完了采樣。
期間張予安問我臉色怎麼有些蒼白,我連一個眼神都沒給他。
走出鑒定中心大門後,我直接去了醫院。
引產手術比我想象的要疼得多。
醫生說胎兒已經十六周多了,骨骼已經形成,是個男孩。
下手術台的時候,我臉上都是淚。
一周後,鑒定中心的公電子版的報告上顯示,支持張予安為胎兒生物學父親。
接著沒多久,張予安就打來電話,聲音激動。
“蔓蔓,結果出來了,孩子是我的!是我們的!”
“醫生說我的情況本來不可能有孩子,現在有了孩子簡直是祖宗保佑,讓我們張家不至於絕後!”
果然和我之前谘詢的一樣。
後天無精症患者出現自發性精液質量恢複的案例極為罕見,醫學上稱之為“偶發性精子發生”,通常是一次性的,不可複製。
這次能懷上已經是奇跡,下一次奇跡不知道要等多久,也可能這輩子都不會再有。
也就是說,我肚子裏的那個孩子,是張予安此生唯一的孩子。
失去了,就再也沒有了。
張予安還在急切地說著。
“媽說要來接你回家,你看什麼時候方便,我們開車過去接你......”
“不用了,在忙。”
我掛了電話之後,張予安終於意識到自己不對,跟他媽多次到我們家又是送禮又是道歉。
可我都沒有出去見他們。
直到一個月後,我身體恢複,拉著一隻行李箱,站在了張家那棟自建房的院子門口。
張小晴看見我,就開始陰陽怪氣。
“喲,這不是我們張家的好兒媳嗎?給了台階不下,端了一個月的架子,最後還是屁顛屁顛回來了?”
她這一嗓子,中氣十足,擺明了是喊給周圍鄰居聽的。
隔壁院子果然有人探出頭來張望。
張予安從屋裏跑出來,表情又驚又喜。
“蔓蔓,你回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去接你......”
張小晴嗑著瓜子翻了個白眼。
“接什麼接,又不是不認識路!”
“哥,你看聽我的沒錯吧,你晾她幾天不搭理她,不是自己回來了?”
婆婆也急忙從屋裏走出來了,嗔怪一聲。
“小晴,你嫂子回來就好,你少說幾句,她肚子裏還懷著我大孫子呢。”
她說著就來拉我的手,被我避開。
“不用了,我這次回來,是來離婚的。”
我遞出一張離婚協議書,張予安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臉色刷地白了。
“蔓蔓......你......”
婆婆一把攥住我的手,語氣急切: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孩子都有了,離什麼婚!”
“之前的事確實是我們不對,有什麼事咱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說,沒必要非得鬧到這個地步?”
她攥得很緊,指甲幾乎嵌進我的肉裏。
張小晴卻冷笑一聲。
“媽你別被她嚇住了,這是在跟我們演苦肉計呢。”
她往前走了兩步。
“那她嫁到我們家這五年,吃我們家的用我們家的,還有我哥當年給她的彩禮、三金,這些東西必須得還回來!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婆婆急得直拽張小晴的袖子。
“你少說兩句行不行!”
張小晴甩開婆婆的手,越說越來勁:
“我憑什麼少說?”
“蘇蔓,你敢用離婚來威脅人,不就是仗著肚子裏有個種嗎?”
“行啊,離婚可以,孩子得留下來,那是我們張家的血脈,你想帶走?門都沒有!”
我笑了。
“你說得對。”
張小晴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回應,愣了一瞬,隨即警惕地盯著我。
“你......你什麼意思?”
我沒有回答她,而是把行李箱的推到他們三個人麵前。
“你們張家的東西,全在這裏麵了。”
張小晴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一把搶過行李箱。
“算你識相......”拉鏈被拉開的瞬間,她的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