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訂婚宴的高潮時刻,屏幕上突然跳出的不是新人合影,
而是一份林晚的“資產與背景審查報告”。
顧遲當著上百位名流的麵,將紅酒潑在她的裙擺上,
高調宣布解除婚約:“林晚,你配不上顧家!家世普通、長相普通、能力也普通,我顧遲要的是能幫我更上一層樓的女人。”
全場爆發出一陣刺耳的哄笑,所有人都等著看林晚痛哭流涕、跪求複合的戲碼。
然而,林晚隻是挑了挑眉,從容地摘下那枚價值百萬的婚戒,
當場丟進了旁邊垃圾桶的水果殘渣裏,微笑著抬起頭:“顧少,其實半小時前,我剛把你公司的核心技術專利給買斷了。”
......
訂婚宴的現場布置得極其奢華。
水晶吊燈投下刺眼的光芒。
空氣中彌漫著高級香水與昂貴紅酒的混合氣味。
林晚一身素白禮服,安靜地站在人群邊緣。
她的長發微微挽起。
麵容清秀,眼神卻清澈得過分。
今晚本該是她的主角場。
可她看起來,更像是一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
人群中央,顧遲穿著定製西裝,意氣風發。
他身旁站著沈嫣。
沈嫣穿著一身紅色的高定禮服,嬌豔動人,正挽著顧遲的手臂,低聲笑語。
兩人站在一起,仿佛才是今晚真正的璧人。
賓客們交頭接耳,眼神不斷在林晚和沈嫣之間遊移。
嘲弄、看戲、憐憫。
各種目光交織在一起。
林晚視若無睹。
突然,台上的麥克風響起一陣尖銳的雜音。
顧遲鬆開沈嫣,大步走到台中央。
他居高臨下地注視著林晚。
全場的音樂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靜迅速蔓延。
“借著今天的機會,我要宣布一件重要的事情。”
顧遲的聲音清亮,帶著不容置疑的傲慢。
林晚微微抬眼,與他對視。
顧遲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笑意。
“我決定,當眾解除與林晚的婚約。”
此話一出,台下頓時一片嘩然。
顧遲伸手指著林晚,聲音提高了八度。
“林晚,你配不上顧家!”
“家世普通、長相普通、能力也普通!”
“我顧遲要的是能幫我更上一層樓的女人,而不是一個隻會做家務的拖油瓶!”
刺耳的嘲諷在宴會廳裏回蕩。
沈嫣站在台下,嘴角掛著得意的笑。
林晚的母親站在角落裏,臉色煞白,氣得周身止不住地手抖。
她想衝上去爭理論,卻被身旁的人冷笑著擋住。
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了林晚身上。
有人掏出手機拍照。
有人竊竊私語,坐等她情緒崩潰。
按照大眾的預想,這個小門戶出來的姑娘,此刻應該哭得梨花帶雨,跪在地上求顧遲回心轉意。
可是,林晚沒有哭。
她甚至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那雙清亮的眼眸裏,沒有委屈,沒有震驚,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林晚緩步走到台前。
鞋跟踩在地板上,發出有節奏的“噠噠”聲。
每一步,都走得穩當無比。
她在顧遲麵前站定。
顧遲眉頭一皺,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怎麼?想求我?”
林晚沒有理會他的叫囂。
她緩緩抬起左手。
修長的手指輕輕一撥。
那枚代表著顧家婚約的鑽戒,被她輕巧地摘了下來。
接著,她從包裏掏出那份早已簽署好的訂婚合同。
“當啷——”
金屬撞擊的聲音無比清晰。
林晚當著所有人的麵,將戒指和合同一起,輕飄飄地扔在了顧遲的腳邊。
戒指在地毯上滾動了兩下,沾上了濺落的紅酒漬。
全場再次陷入死寂。
沒人想到,她居然扔得這麼幹脆。
林晚抬起頭,迎上顧遲有些錯愕的目光。
她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穿透了整個大廳。
“那祝你如願。”
沒有怨恨,沒有歇斯底裏。
平靜得就像在祝賀一個路人。
顧遲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預想中的羞辱感並沒有徹底施加在對方身上,反而像是砸在了一塊軟棉花上,讓他心頭莫名升起一股躁意。
林晚不再看他一眼。
她轉過身,挺直了脊梁,向著宴會廳大門走去。
人群自動為她讓開一條通路。
路過母親身邊時,林晚輕輕握了握母親冰涼且抖動的雙手。
“媽,我們回家。”
她的手掌溫暖而有力。
母親看著女兒鎮定的眼神,顫抖的身子終於慢慢平複下來。
林晚拿出手機。
屏幕上彈出了數十條未接來電和嘲諷微信。
她麵無表情,直接按下了側邊的按鍵。
手機調成靜音。
黑屏。
世界徹底清淨了。
她走出金碧輝煌的宴會廳。
夜風迎麵吹來,揚起她的長發。
推開大門的那一刻,林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那股壓抑了數年的窒息感,終於煙消雲散。
突然,掌心中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屏幕亮起。
是一條來自未知號碼的匿名短信。
短信內容極其簡短,字裏行間透著滿滿的惡性與挑釁:
【三年後,你會跪著求我回頭。】
林晚看著屏幕上的字句。
字跡背後的嘴臉不言而喻——那是沈嫣的語氣。
她看著這條短信,嘴角輕輕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她沒有回複,也沒有刪除。
隻是將屏幕關上,大步邁入了濃濃的夜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