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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紹東指了指右下角。

“這裏簽名，再按個手印。”

方美蘭把印泥推到我麵前。

“晚晚，你現在是秦家的女兒，爸媽還能害你嗎？”

秦芷柔也坐在一旁。

“叔叔阿姨隻是想補償你。”

“簽完這份，以後就沒人能說你不是真正的秦家大小姐了。”

我低頭簽下名字。

一筆一畫，和上一世沒有任何區別。

秦紹東迅速抽走文件，仔細檢查完簽名，肩膀明顯鬆了下來。

“好。”

“從今天起，你就是秦氏集團的董事長。”

我摸了摸合同封麵。

“那公司有多少錢？”

“很多。”

“二十七億有嗎？”

秦紹東臉上的笑停頓了一下。

很快，他便拍著我的肩膀說：

“以後你會擁有得更多。”

我高興地點頭。

接下來的半個月，別墅漸漸空了。

先是傭人被辭退。

接著是牆上的名畫和酒櫃裏的藏酒不見了。

秦紹東每天早出晚歸。

方美蘭把首飾一件件裝進行李箱。

秦芷柔也不再帶我參加酒會，大部分時間都待在房間裏。

偶爾在走廊碰見，她還是會停下來問我缺不缺東西。

誰也沒有提過離開。

可我知道，他們要跑了。

上一世，他們也是這樣。

在我簽下擔保書後的第十五天，秦家舉辦公司交接儀式。

當天晚上，三個人便徹底消失。

第二天，幾十名債主闖進別墅。

有人砸碎花瓶，有人撕爛沙發，還有人揪著我的頭發逼我還錢。

我哭著打秦家人的電話。

沒有一個人接。

最後，秦芷柔發來一張國外海灘的照片。

她告訴我，那張銀行卡裏的五百萬，足夠她重新開始。

而我，隻配替他們爛在債裏。

傭人從我麵前經過，將一隻大行李箱搬下樓。

我回過神。

“這是要去哪兒？”

傭人搖搖頭。

“夫人沒說。”

第二隻箱子很快被推下來。

上麵掛著方美蘭的姓名牌。

第三隻箱子是粉色的。

我見過。

屬於秦芷柔。

晚上吃飯時，餐桌上難得坐齊了四個人。

秦紹東宣布，明天舉辦董事長交接儀式。

“公司高層、合作方和媒體都會來。”

“簽完最後一份文件，你就正式接手秦氏。”

我咬著排骨，含糊地問：

“那你們呢？”

方美蘭給我夾了一隻蝦。

“我們忙了這麼多年，也該休息了。”

“交接結束，一家人去國外慶祝。”

我眼睛一亮。

“坐私人飛機嗎？”

“坐。”

“住總統套房？”

“住。”

我高興得多吃了兩碗飯。

沒人注意到我望向牆上的時鐘。

還有不到二十四小時。

夜裏，樓下傳來滾輪聲。

我推開房門。

秦紹東、方美蘭和秦芷柔的三隻行李箱，整整齊齊擺在玄關。

方美蘭從樓下走上來，替我理了理衣領。

“怎麼還不睡？”

我指了指行李。

“你們要出去玩？”

她笑得一如既往溫柔。

“等你明天成為董事長，我們一起出國慶祝。”

我看著那三隻箱子，也跟著笑了。

“好啊。”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