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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妍按掉電話，順手把手機調成靜音。

“一個大男人，被甩了還叫醫生，真夠矯情的。”

我忍不住勸她：

“你接吧。”

“顧沉舟發病時會過度換氣，嚴重了會休克。”

宋妍像聽見了什麼笑話。

“還演上苦情戲了？”

“他跟我認識二十年，我怎麼不知道他有這個毛病？”

“因為他不讓你知道。”

顧沉舟最討厭別人看到他失控。

除了我。

第一次發作時，他把自己鎖進浴室，指甲摳得滿手是血。

我隔著門陪他說了三個小時，他才肯出來。

那天之後，他嘴上嫌我煩，睡覺時卻死死攥著我的衣角。

第二天，我那件睡衣被他扯壞了。

宋妍冷笑。

“你不會真以為，編個病就能證明他愛你吧？”

她翻出一段語音，按下播放。

顧沉舟冷冰冰的聲音傳出來：

“她一天問八百遍，吃沒吃飯、幾點回家、跟誰在一起，煩死了。”

宋妍抬起下巴。

“聽清楚了嗎？”

“這是他親口說的。”

我當然聽過。

那天我發燒住院，他守在床邊兩天沒合眼。

助理讓他回公司，他抱著我不撒手，嘴上卻非要找點麵子。

“是挺煩的。”

我點點頭。

“那天他說完，還問我能不能把定位共享開一輩子。”

宋妍臉色沉下來。

“你還真會給自己加戲。”

她招了招手，兩個跟班立刻拿來攝像機。

“既然你死活不肯認清現實，那我就幫你認。”

“錄段視頻，承認是你控製欲太強，主動退出婚約。”

我看著鏡頭，沒說話。

一個穿紅裙的女人捏住我的下巴。

“妍姐讓你錄，你就錄，裝什麼啞巴？”

“別碰我的臉。”

“喲，還挺金貴。”

她用力掐了一把。

我疼得吸了口氣。

宋妍卻滿意地笑了。

“就這樣拍。”

“哭得越慘，越像被甩了。”

她們不知道，我手腕上有一枚健康監測手環。

隻要心率超過一百二，顧沉舟的手機就會報警。

紅裙女人還沒鬆手，宋妍的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顧沉舟的助理陳川。

她接起來，不耐煩地問：

“又怎麼了？”

陳川語速極快。

“宋小姐，溫小姐是不是跟您在一起？”

“顧總剛才突然發病，監測係統顯示溫小姐心率異常。”

“您馬上把地址發過來。”

宋妍瞥了一眼我手上的手環。

她直接扯下來，扔進冰桶。

報警的紅燈很快滅了。

“什麼破係統，壞了吧。”

陳川聲音一沉。

“宋小姐，請您別亂來。”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命令我？”

宋妍冷笑。

“告訴顧沉舟，溫寧好得很。”

“她就是不想見他。”

說完，她掛斷電話。

我看著泡在冰水裏的手環，輕輕歎了口氣。

顧沉舟給它設過兩種警報。

紅燈代表我的心率異常。

信號突然消失，代表我遇到了危險。

宋妍拍了拍手。

“繼續錄。”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會所經理推門衝進來，臉都白了。

“宋小姐，出事了。”

“顧家的人正在查今晚所有進出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