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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雨夜裏，咖啡館的玻璃窗上劃過一道道蜿蜒的水痕。
我端起麵前的黑咖啡，輕輕抿了一口。
苦澀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開來，讓我的大腦變得無比清醒。
海域化工的董事長張總坐在我對麵。
他的眼眶凹陷，滿臉滄桑，眼神裏全是走投無路的絕望。
在他眼裏，海域化工已經半隻腳踏進了破產的深淵。
倉庫裏堆積如山的特種化學原料，是隨時能壓垮他的致命大山。
全行業都在等著看他的笑話，等著他在破產清算時被賤賣。
沒人知道，半個月之後政策就會出現天翻地覆的調整。
這批被所有人視為垃圾的原料，會瞬間變成全行業哄搶的香餑餑。
而陸氏集團眼下正在全力推進的那個省重點項目，最核心的環節就是這種原料。
前世，陸家就是趁著張總走投無路，用極低的價格連吃帶拿。
不僅解了自身的資金危機，還憑借政策紅利賺得盆滿缽滿。
這一世，我絕不可能給他們這個機會。
我將一份擬好的收購協議輕輕推到張總麵前。
“張總，八百萬現金，三分鐘內到賬。”
我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拒絕的霸道：
“條件隻有一個，我要海域化工這批原料的全部庫存。”
“以及，未來三年的獨家代理權。”
張總的手在微微發抖。
八百萬，雖然低於市場正常估值，但足以幫他的公司結清員工工資和急用貸款，讓他免於破產清算。
這是他目前唯一能抓到的救命稻草。
“蘇小姐......”張總的聲音沙啞：
“你確定能立刻打款？現在的行業形勢......”
我沒有廢話，直接打開手機銀行界麵，當著他的麵按下了轉賬確認。
“資金已經劃撥到貴司的監管賬戶。”
我收起手機，遞過去一支簽字筆：
“張總，簽字吧。”
張總深吸了一口氣，再沒有半點猶豫，在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印章蓋下的那一刻，這批能扼住陸氏集團咽喉的命脈，正式落入了我的手中。
走出咖啡館，我立刻讓律所處理好了離岸殼公司的注冊手續。
“藍鯨商業保理有限公司”。
沒有任何人知道，這家注冊資本雄厚、擁有頂級原材料獨家代理權的代理公司，背後的實際控製人是我蘇晚。
而此時的陸家，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陸氏集團頂樓總裁辦公室裏。
陸衍煩躁地砸碎了桌上的水晶杯。
“還沒聯係上蘇晚嗎？！”
他對著助理咆哮：
“電話拉黑，微信拉黑，去她家找人也不在！”
“她到底在鬧什麼脾氣？知不知道明天就是給供應商打款的最後期限？！”
助理嚇得瑟瑟發抖，低著頭不敢說話。
陸衍揉著太陽穴，心中的不安越來越強烈。
過去五年裏，蘇晚對他百依百順。
隻要他開口，蘇晚從來沒有拒絕過任何要求。
可這一次，蘇晚不僅撤回了八百萬資金，還把房產過戶手續全部取消。
這種失去掌控的感覺，讓他感到極度暴躁。
更讓他崩潰的是，海域化工那批原本勢在必得的原材料，突然傳出了被神秘機構打包收購的消息。
那批原料是他們項目按時交工的唯一希望。
一旦延期交貨，陸氏集團將麵臨巨額違約金，整個資金鏈會瞬間斷裂。
手機突然響起，陸衍看也沒看就接了起來。
“晚晚！你到底去了哪裏？！”他對著電話大吼。
電話那頭傳來的不是蘇晚的聲音，而是他安排在項目組的負責人。
負責人語氣慌張，聲音甚至帶著哭腔：
“陸總！海域化工那邊明確回複了！”
“這批原料的所有權和銷售權，半小時前已經全部轉讓給了藍鯨公司！”
“我們找了所有關係，藍鯨那邊態度極其強硬，根本不給我們麵子！”
陸衍的麵色瞬間變得慘白。
“藍鯨公司？什麼背景？以前怎麼沒聽說過？！”
“不知道啊陸總！這家公司就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一樣！”
負責人焦急地說：
“他們早就摸透了我們的生產周期，知道我們今晚必須拿到這批貨！”
陸衍咬牙切齒，眼中滿是陰鷙。
他不相信這一切是巧合。
他拿出備用手機，給蘇晚發去了一條長短信：
“蘇晚，如果你是因為林曼的事情跟我鬧脾氣，我可以解釋。”
“但公司項目關乎我們倆的未來，你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耍小孩子脾氣。”
“看到短信立刻給我回電話，不要自誤！”
短信發送成功，但依然如同石沉大海。
此時的我，正坐在藍鯨公司的臨時辦公室裏。
窗外夜色漸深，城市的霓虹燈在雨水折射下泛著冷冽的光芒。
我看著手機上陸衍發來的那條帶有威脅意味的短信，冷笑了一聲，隨手將號碼再次拉黑。
自誤？
陸衍，真正走入絕路的人，是你才對。
我轉過身，對坐在對麵的商務總監下達命令：
“陸氏集團現在比任何人都急。”
“給他們發一份供貨意向書，條款必須嚴格按照我擬定的執行。”
“第一，原材料價格在市場價基礎上上浮百分之五十。”
“第二，取消所有賬期，全額現金預付。”
“第三，若違約，陸氏需承擔三倍賠償，且陸衍本人需承擔連帶擔保責任。”
商務總監倒吸了一口涼氣：
“蘇總，這樣的條件......陸氏集團瘋了才會簽吧？這簡直就是霸王條款！”
我搖晃著手中的紅酒杯，眼神冰冷如鐵。
“他們沒有選擇。”
“因為全城隻有我們手裏有貨。”
“不簽，他們明天就要破產。”
淩晨一點。
陸氏集團總部燈火通明。
陸衍看著藍鯨公司發來的這份極具侮辱性的供貨合同，氣得渾身發抖。
上浮百分之五十的價格！
全額現金預付款！
這根本不是在做生意，這是在把陸氏集團往死裏逼！
“混蛋！他們怎麼敢開出這種條件？！”
陸衍一拳砸在會議桌上，雙眼通紅：
“查！給我去查這個藍鯨公司的老總到底是誰！”
項目負責人擦著額頭上的冷汗，絕望地說道：
“陸總，來不及了......”
“藍鯨那邊的代表剛剛下了最後通牒。”
“如果不接受這個條件，他們十分鐘後就把這批貨打包賣給我們的競爭對手天和集團！”
聽到“天和集團”四個字，陸衍的瞳孔驟然收縮。
天和集團是陸氏最大的死對頭。
一旦貨落到天和手裏，陸氏必死無疑。
陸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中的怒火。
他拿出手機，再次撥通了項目負責人給他的藍鯨公司最高決策人的加密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陸衍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沉穩有度：
“你好，我是陸氏集團總裁陸衍。”
“關於貴司開出的供貨條款，我認為缺乏基本的合作誠意。”
“我們陸氏在行內是什麼地位，想必閣下心裏清楚。”
“大家各退一步，明天上午我親自登門，我們重新協商一個合理的方案。”
電話那頭一片寂靜。
幾秒鐘後，一道清冷而熟悉的聲音通過電波傳了過來。
我靠在辦公椅上，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波瀾：
“合同我已經擬好，明天上午十點前簽字付款，否則貨轉給別人。”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
電話那頭，陸衍聽著手機裏傳來的忙音，整個人如遭雷擊。
那個聲音......
雖然冷漠到了極點，但他絕不可能聽錯！
那是蘇晚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