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禮堂距離家很近。
因為霍時衍怕林舒月早上太趕。
我沒來由幹笑一聲,
沿著路燈一路向西走。
卻在即將到家時,
被人從身後猛地拽住。
“可算又見到你了。”
我一眼聽出是當初尾隨我的那個人!
衣服被人粗暴撕扯開。
我奮力掙紮,從包裏拿出防狼噴霧朝他噴去,
“滾,滾開!”
那人卻沒像預料中倉皇而跑。
我這才注意到噴霧裏裝的是清水。
我耳邊“轟”的一聲炸開。
怎麼可能?!
我正要逃跑,
那人卻從身後拽住我頭發,把我往巷子裏拖,
“鬆開我,我報警了!”
我越掙紮,那人卻越興奮。
我拿出手機想打給霍時衍,
卻無一例外被掛斷。
一瞬間,我隻覺渾身脫了力。
直到路過的一對小情侶拿警報聲嚇跑了他。
我眼神空洞地蹲在牆角,直到警察趕來。
做完筆錄回到家時,已經淩晨一點。
霍時衍還沒睡,正坐在沙發上看手機。
看到我渾身臟兮兮的模樣,皺了皺眉,
“你這怎麼了?”
“不小心摔了一跤。”
我麵無表情撒了謊。
他便不再問了,
“嗯,快洗洗睡吧。”
“我包裏的防狼噴霧,為什麼是清水?”
他指尖微頓,語氣平靜地像在說今天天氣,
“上次舒月想要,我沒來得及買,就拿你的給她了。”
情緒在崩潰的邊緣.
我張了張嘴,竟沒意識到自己在說話,
“霍時衍,我差點被人侵犯了。”
“我給你打那麼多電話,你為什麼不接?”
客廳死寂一片。
下一秒,他手機裏傳出一道熟悉的女聲,
“溫瑾姐,時衍那時應該在送我回家,你別因為生氣扯謊,回頭我讓他也給你安個定位。”
“她不用。”
霍時衍說著,看著我的眼神裏帶著篤定,
“溫瑾,從禮堂到家一共三公裏,你能出什麼事?”
以前我舍不得走出三公裏,是因為我覺得他也在等我回頭。
如今,成了他口中判定我不會出事的標準。
客廳微弱的燈光泛在婚紗照上。
冷冷的,像個沉默的嘲諷。
我眼眶發疼,卻已經哭不出來了。
沒再去聽兩人說什麼。
我走進洗漱間,
把身上搓得通紅,
隨即去客房將就了一晚。
我幾乎一夜未眠。
天蒙蒙亮時,將證件裝進包裏正要離開。
密碼門鎖卻在此時被人打開。
林舒月抱著一個紙箱走進來,
見到我,眼底盡是得意,
“溫瑾姐,我聽時衍說,你昨天鬧情緒睡客房啊?”
“為了幫你出氣,我連夜加了幾個問題審問他。”
她說著抽出一個卡片,直直懟在我臉上。
上麵的字是,
“新娘最狼狽的那次離開被強奸了沒?”
我不可置信地奪過箱子。
將卡片全部傾到出來,
撿起一張,上麵寫著“那次被拍了幾張照片?”
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你不知道,在我們老家那邊,不鬧喜不吉利。”
“啪——”
我沒任何猶豫甩了她一巴掌。
“溫瑾!”
下一秒,我卻結結實實挨了一巴掌。
我怔怔看著霍時衍。
看著他仔細檢查著林舒月的臉。
鬆了口氣,又警告我,
“溫瑾,別再傷害舒月,她已經很讓著你了。”
眼前的人臉和記憶裏那個承諾會讓我幸福的少年漸漸重合。
我想起媽媽臨終前握著我的手,重複說的那句,
“有時衍在,我的阿瑾就有家了。”
眼睛被淚水糊住,眼前的人臉漸漸模糊。
我內心僅剩一個念頭—
媽,你的女兒,好像真的不配被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