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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推開門時，我還在盯筆記本。

“姐果然在忙工作！”

沈佳指著我，像是將我現場抓包。

宋時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臥室。

沈佳將購物袋扔到我麵前：

“結婚一周年你竟然為了工作偷跑回家，可憐姐夫還給你買了禮物，你有沒有良心！”

我打開袋子，是一個護腰靠枕。

翻開價格標簽，69元。

視線掃過門口那幾個香奈兒包裝袋，沈佳慌忙挪了一步，擋住我的視線，“這些是姐夫送我的禮物，你也知道，還有三天我就要過生日了。”

我當然知道，我們是雙胞胎。

所以，這靠枕是他送我的結婚周年禮物？

還是，提前的生日禮物？

我目光落回屏幕。

“你還忙什麼工作，快跟姐夫道歉！”沈佳一把合上我的筆記本，抱在懷中。

我猛地站起身：

“還給我，我文件還沒保存！”

“不還，你先跟姐夫道歉！”

宋時推開門，冷冷看過來：

“沈佳，把電腦還她。對你姐來說，工作比我重要得多。”

我攥緊了手，胸口悶得發疼。

他真的以為，我獨自回家是為了工作。

沈佳瞪著我，

“就不還！姐夫你就慣她吧，你看她現在被你慣成什麼樣了，這事她必須道歉！”

我冷下臉，

“我們之間的事我會處理，筆記本還我！”

我伸手去奪，她轉身就跑，腰側撞上桌角，筆記本摔在地上。

“啊！”

沈佳捂著腰蹲了下去。

我下意識去扶，手還沒碰到她，宋時一把將我推開，

“讓開！”

他力氣很大，我站不穩，後腰落地，悶悶的一聲。

再抬頭，沈佳已經趴在他肩上，紅著眼喊疼。

“別哭，別哭。”

他輕聲哄著。

這場景好熟悉，熟悉到我眼前有些模糊。

“蹭破一點皮，消消毒就好了。”

宋時翻找著藥品卻怎麼也找不到。

“進門的第一個抽屜。”

“用不著你假惺惺！”

他回頭朝我怒吼，用力一扯，整個抽屜脫落，瓶瓶罐罐摔了滿地。

相識七年，這是他第一次吼我。

我靜靜看著滾落在地的碘伏瓶，流了一地的暗紅。

沈佳抽泣著開口：“姐夫你別生氣，都是我不好......”

“你沒錯。”宋時將外套披在她身上，攏了攏領口，“有些人根本就不值得，我們去急診。”

“可是我的腳扭到了。”

“我抱你。”

我別開臉，撿起一旁的筆記本離開，手腕卻被攥住。

“道歉。”

“什麼？”

我回頭。

“向佳佳道歉”

他攥得很用力，指節硌在我腕骨上。

我望向沈佳，她縮在宋時身側，楚楚可憐，再看向宋時，他胸口起伏，臉色鐵青。

後腰的刺痛越發強烈，眼前也開始陣陣發黑，如果道歉可以趕緊結束這一切......

“對不起。”

我道歉。

可他沒鬆手，反而攥的更緊，

“還有，”

“還有什麼？”

“還有餐廳裏你一聲不吭的走掉，我可以傻乎乎地等，誰讓我倒黴娶了你！可佳佳做錯了什麼，她憑什麼！”

心猛地空了一拍。

原來，他如此氣憤，不是因為我離開，隻是因為佳佳受了委屈。

我笑出聲，眼淚卻一直掉，

“憑什麼？我早就想問憑什麼。憑什麼我們的燭光晚餐，你要帶上沈佳？”

“什麼？”

他愣了一瞬，沒想到我會反駁。

“憑什麼，合照要我擠到你們中間，才有資格入鏡？”

“憑什麼，副駕永遠留給沈佳，我隻能坐在後座？”

“憑什麼，送她三萬的奢侈品，送我幾十的靠枕，還要我感恩戴德？”

“你胡說什麼！”他猛地甩開我的手，“佳佳是你妹妹！”

他看我的眼神像看怪物。

這種眼神，我不是第一次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