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眼,媽媽的頭七便到了。
這天,我麻木已久的心再度感到了疼痛。
這是我送媽媽的最後一程了。
而就在媽媽的棺槨要起身時,門外突然闖入了數十名帶著鋤頭扁擔的村民。
為首那人,正是我的父親,那個害死我母親,導致她一生悲慘命運的罪魁禍首——陸山。
“素英是我媳婦,就應該葬在我們陸家溝,給我抬走!”
陸山說完,便帶著幾人想要上前。
我死死匍匐在媽媽的棺材上不讓幾人動彈。
“段司牧!你害得我媽媽死還不夠嗎?你忘了你答應我什麼了嗎?”
眼見著幾人就要衝我伸手,我連忙朝著段司牧嘶吼。
段司牧這才邁步擋在了我麵前:
“死者家屬不願意,你們......"
然而段司牧沒說完,陸山便張狂地笑了:
“段大少爺,你們段家管天管地,還能管到我帶回自己的老婆?”
“你信不信我現在就出去嚷嚷,說你段家囚禁我的妻女,說你段家幫著那蘇家老爺吃絕戶!”
陸山說完,段司牧立刻沉了臉。
就在這僵持之際,蘇媛媛上前扯住了段司牧的衣袖哄到:
“司牧,清官能斷家務事,這畢竟是他們的家事啊!”
“他想帶回自己的老婆無可厚非,這種刁民最是難纏,你何必為了這種人沾惹一身腥呢!”
我目眥欲裂地看著二人之間的交談,恨不得上前將蘇媛媛撕碎。
可我已經無人可求了,楊叔叔遲遲沒來,我心裏最後的那一點希望也滅了。
我隻能跪下衝著段司牧苦苦哀求:
“段司牧,我求求你,別讓他們帶走媽媽!”
“我答應你等媽媽下葬後我就徹底離開段家,徹底從你眼前消失,好不好?”
“你最後幫我一次吧!”
我的眼淚決堤,聲音裏全是悲淒。
段司牧看了我一眼,眉眼鬆動。
就在我以為有希望時,蘇媛媛湊到段司牧耳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麼,而後段司牧偏過頭不再看我。
更是移開了腳步。
心弦徹底斷裂。
陸山帶著人直接衝到我麵前抬起棺材便走。
我掙紮著站起來,一把推開想要攔住我的段司牧,追著棺材而去。
剛剛小產過的身子追著幾個壯漢十分吃力,哪怕他們是抬著沉重的棺槨。
突然,前方的速度慢下。
我連忙快步上前,想要和陸山談判,陸山卻一把捂住了我的口鼻。
“小娘皮,蘇大小姐說的果然不錯,抬走你娘你就會追出來!”
“你長得和你娘一樣勾人,正好把你賣了,老子賺點辛苦錢!”
男人在我耳邊猥瑣的笑著,我拚命地掙紮,意識卻越來越模糊。
而我閉眼前的最後一刻,我似乎看到了一群人朝我奔來。
為首那人高喊著:
“素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