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三天清晨,
陸硯辭和薑清菀拿著當掉房契和嫁妝換來的銀票來到我房裏,準備讓我補全最後的舞步時,翠竹跑了進來。
她跪在地上。
“小姐!不好了!出大事了!”
我端坐在梳妝台前。
“慌慌張張成何體統?說,怎麼了?”
翠竹聲音發抖:“奴婢去天音閣請樂師,掌櫃說,閣裏頂尖的樂師早在半月前就被一位江南富商重金包下了!”
“若要他們毀約,違約金便要三千兩!”
“什麼?!”
陸硯辭手裏的畫板砸在地上。
翠竹膝行兩步,繼續說:“還有,奴婢打聽到,這次的內務府總管貪財。”
“別的舞姬都孝敬了五百兩,咱們若拿不出八百兩去打點,他隻要在宴席上使個絆子,咱們就是死無全屍的下場!”
我眼淚奪眶而出。
“完了......全完了。”
我跌坐在地,聲音淒厲。
“三千兩違約金,八百兩打點,我們去哪裏弄這麼多錢?”
“沒有頂級配樂,這舞跳不出效果;拿不出打點費,更是死路一條。”
“去是死,不去就是抗旨誅九族!”
我抓住陸硯辭的下擺,哭喊著:“硯辭,是我害了你們!”
“是我貪圖這天下第一的虛名,把全家都推入了深淵!”
我鬆開手,衝向房梁下的白綾。
“既然進退都是死,不如我現在就自我了斷!”
“隻要我死了,皇帝最多治我一個暴斃之罪,你們還能活命!”
“姐姐不要!”
“明月你瘋了!”
陸硯辭和薑清菀臉色大變,兩人抱住我,拖了回來。
他們不是舍不得我,是怕我死了,太後的賞賜落空,抵押的宅子和嫁妝也打了水漂。
陸硯辭雙眼通紅。
“明月!你冷靜點!天無絕人之路!”
“不就是錢嗎?我去借!”
“地下錢莊利息雖高,但拿到太後的賞賜,還怕還不清?!”
薑清菀也連連點頭,臉色煞白卻強裝鎮定。
“對!姐夫說得對!”
“隻要姐姐今晚成功,皇上的賞賜何止萬兩黃金!這點錢不算什麼!”
“姐夫去借,我們一定能翻盤!”
我心裏冷笑,順勢倒在陸硯辭懷裏,泣道:“硯辭,清菀,你們對我如此情深義重,我薑明月發誓,今晚定不負你們所望!”
我擦幹眼淚,推開他們站直身體。
“硯辭,拿好你的畫筆,我現在就把最後一段跳給你看!”
陸硯辭眼睛一亮,連忙撿起畫板。
我深吸一口氣,展開雙臂。
花手翻飛,腳步迅疾,最後以後仰下腰之姿,雙手在空中比心定格。
“好!太完美了!”
陸硯辭高喊著,迅速落筆完成了畫作。
畫作完成,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卷起畫紙拉著薑清菀就往外衝。
“明月你好好休息,我們現在就去錢莊借錢打點一切!”
我冷笑一聲,跟了上去,貼在廂房的窗下。
屋內傳來陸硯辭的催促:“清菀,我已經用神筆把明月的舞靈封印在畫中,你隻要對著這畫練舞,就能取而代之!”
薑清菀激動得聲音發抖:“好!今晚豔壓群芳的便是我!”
緊接著,屋內傳來她練舞的喘息。
我在窗外憋笑憋得渾身發抖。
練吧,我的好妹妹。
你學得越像,今晚死得就越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