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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我趕到網拍工作室時，已經遲到了十五分鐘。

負責人陳姐站在門口。

她看見我的第一眼，神色忽然有些古怪。

“你叫沈念？”

我點點頭。

“對不起，老師臨時拖堂。”

“您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什麼衣服都能拍，也能加班。”

陳姐上下打量我。

“你和剛才那個姑娘是不是雙胞胎？”

我的心莫名一跳。

“另一個人已經到了？”

“在裏麵換衣服。”

陳姐嘀咕一句。

“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她遞給我一條小碼吊帶裙。

“你也去換。”

“待會兒你們一起試拍，我看誰更上鏡。”

聽到“看誰更上鏡”，我下意識攥緊裙子。

從小到大，這幾個字就意味著我和沈安隻能有一個贏家。

我躲進更衣室換好衣服。

裙腰明明是最小碼，卻仍然鬆鬆垮垮地掛在身上。

陳姐拿來五六個黑色夾子，把我背後的布料全部收緊。

“你太瘦了，照片拍出來撐不起衣服。”

拍完兩套衣服，陳姐遞給我半塊餅幹。

“先墊墊，別倒在我棚裏，我可賠不起醫藥費。”

我剛把餅幹接過來，裏麵的試衣間便傳來動靜。

簾子被拉開，一個女孩穿著廉價的亮片裙走了出來。

我抬起頭，她也看見了我，我們同時僵在原地。

是沈安，她眼圈瞬間紅了。

“沈念，你有意思嗎？”

“拿著那麼多錢，還要跑來跟我搶五十塊一套的活？”

“你非得處處壓我一頭才滿意是吧？”

我腦子裏“嗡”的一聲。

“這話應該我問你！”

“你都拿到錢了，為什麼連五百塊都不肯借我？”

沈安死死瞪著我。

“錢不是在你手裏嗎？”

陳姐看看我，又看看她。

“等會兒，你倆到底誰有錢？”

我和沈安都愣住了，幾秒後，我們同時掏出手機。

我把媽媽發給我的消息遞到她眼前。

【本月評選結果：你輸了。】

【兩萬塊已經轉給沈安。】

沈安的臉一下白了。

她顫抖著點開自己的聊天記錄。

【這次仍然是沈念勝出。】

【錢已經給她，你不要再問。】

兩條消息擺在一起，連發送時間都隻差了三分鐘。

我的火氣瞬間湧氣，直接撥通媽媽的電話，按下免提。

“那兩萬塊到底給誰了？”

沈安的聲音都在發抖。

“你一直在騙我們？”

爸爸從她手中接過電話。

“騙你們怎麼了？”

“不給你們製造點危機感，你們能管住嘴？”

我渾身發冷。

“所以根本沒有贏家？”

“每個月的錢，你們一次都沒給過？”

爸爸語氣理直氣壯。

“養你們到十八歲，我們已經花了不少錢。”

“現在還想每個月拿兩萬，做夢呢？”

我咬緊牙關。

“那你們為什麼要分別告訴我們，是對方贏了？”

媽媽不耐煩地打斷我。

“你們互相盯著，才會拚命變漂亮。”

“我們這麼做，還不是為了你們以後進娛樂圈鋪路？”

“既然這麼不領情，那我們幹脆就不給了！”

“沒有家裏給你們撐腰，看你們能活多久！”

電話掛斷，陳姐看著我們兩個，半天沒說話。

最後，她抽出兩張登記表。

“別爭了，你們兩個都留下。”

那天，我和沈安坐在化妝鏡前。

一人一口，分完了一塊餅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