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離開後,主治醫生站在原地,久久沒有說話。
直到門徹底合上,他才低聲開口:
“沈先生,你左腿的神經已經出現壞死跡象。”
“如果再拖二十四小時,就算以後拿再多的錢,也很難讓你正常走路了。”
我拜托醫生聯係其他專家,連夜安排了第二次手術。
手術前,我刷到周言辭的朋友圈。
照片裏,顧明珠守在他的病床邊,親手喂他喝水。
配文是:
【還好最重要的人一直都在。】
我點了個讚,獨自進了手術室。
術後整整半個月,顧明珠沒有出現,也沒問過我的腿。
醫生說,我錯過了最佳治療時間,恢複正常行走的概率隻剩三成。
所以每天清晨,我都一個人扶著欄杆進行康複訓練。
半個月後,我第一次嘗試下床。
左腳剛落地,鑽心的疼痛便沿著骨縫往上爬。
我咬牙走了十幾步,額頭已經布滿冷汗。
鏡子裏的男人穿著病號服,拄著拐杖,左腿僵硬地拖在身後。
挺難看的。
不過沒關係。
十個億足夠我請最好的醫生。
真治不好,我也可以買最貴的拐杖,泡最漂亮的妞。
病房電視正在播放顧氏的記者會。
周言辭紅著眼坐在鏡頭前。
“當時沈先生情緒激動,突然解開安全帶。”
“我隻是想拉住他,沒想到會發生意外。”
顧明珠坐在他身邊,親口證明了他的說法。
周言辭因此免於追責,還成了空難中舍身救人的忠誠助理。
當晚,顧氏為他舉辦了慶功宴。
顧明珠不僅公開嘉獎他,還獎勵了他一億元。
而我拄著拐杖離開醫院。
注銷舊號碼,清空共同住所,我登上了飛往國外的航班。
另一邊,慶功宴結束的第二天,顧明珠又陪周言辭去做了檢查。
直到醫生宣布他的右手沒有任何問題,她才終於想起我。
她帶著秘書來到病房,卻隻看見一張空床。
“沈硯呢?”
護士愣了一下。
“沈先生半個月前就出院了。”
顧明珠臉色沉了下來。
“他腿還沒好,誰允許他出院的?”
護士將一隻文件袋遞給她。
“沈先生自己簽的字,這是他讓我轉交給您的。”
顧明珠沒有接,隻拿出手機給我打電話。
聽筒裏卻傳來冰冷的提示音。
“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她愣了幾秒,低頭拆開文件袋。
裏麵是一份解除婚約協議,還有一枚男士婚戒。
協議寫著:
【十億賠償以及15%股份歸沈硯所有,顧明珠買斷雙方五年感情。】
【錢款兩清,婚約作廢,從此互不相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