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林靜怡從出生起，就是家裏的重點保護對象，被嬌養著長大，磕碰都很少。

她的繼父嬌嫩得吹彈可破，哪裏受得了被我這實打實的拳頭？

短短幾分鐘後，林靜怡被打的慘狀盡數顯現出來。

她那張精致白嫩的小臉，腫得嚇人，紅紫交錯的拳頭印層層疊疊，嘴角被打裂。

身上的公主裙也被沾滿了飯菜的殘渣、油汙，狼狽不堪。

爸媽拚了命才把我拽開。

“林殊，你不要再動手！”爸爸擋在我和林靜怡中間，喘著粗氣怒吼。

媽媽則是抱著坐在地上瑟瑟發抖的林靜怡，忌憚又怨恨地望著我。

我身上也有不少傷，可精神極度亢奮下，我甚至感覺不到疼。

我像是從煉獄逃回來的修羅，陰沉地盯著麵前三人。

爸爸原本還想動手，待看清我眼中的恨意，瞳孔驟縮。

許久後，爸爸才放緩語氣，試圖和我講道理，

“林殊，你冷靜些。爸爸媽媽當然也是愛你的，我們總是為了遷就靜怡而委屈你，隻是因為她有秩序敏感，她生病了。”

“而你身體健康，我們才......”

我忽然捧腹大笑，肆意張狂的笑聲在客廳裏回蕩，

“我身體健康，所以活該被你們折磨？原來隻有有病就可以為所欲為。”

“那太好了，從現在開始，那我也有病。”

那天之後，家裏太平了一段時間。

我也搬回了自己原本的房間，還把林靜怡的床上真絲四件套占為己用。

沒辦法，誰讓我的東西都是些便宜貨。

而林靜怡光是那枕頭，就萬把來塊。

那晚，林靜怡原本又要秩序敏感。

但看見我揚起的拳頭，她隻能含淚閉上嘴。

爸媽怕我再打林靜怡，開始試著公平對待我們。

至少在表麵上，不敢再向從前那樣厚此薄彼，不再我大呼小叫。

而林靜怡對我也有些PTSD，能避開我就盡量避開我。

我第一次覺得，原來這家還可以那麼安靜。

隻是林靜怡這個人，確實有些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一個月後，她身上的傷好了差不多了。

人又開始不清醒。

這天，她看著我穿上最新的裙子，打算出門和朋友出去玩。

她忽然捂著心口，胸膛劇烈起伏，像是窒息一般大口大口喘著氣，

“不行，我好難受，我......”

可我沒耐心。

她話沒說完，我就一巴掌扇過去。

林靜怡嘴裏即將出口的話，硬生生被扇回肚子裏。

她捂著臉，不可置信看著我，

“你居然......又打我？”

瞬間，她眼淚奪眶而出，身子開始發抖，雙手開始胡亂拉扯衣領。

我看得津津有味，上前一步揪住她的衣領，

“怎麼？你的秩序又被破壞了？看見我穿新裙子受不了是嗎？你幹脆去死好了。”

林靜怡被我周身的力氣嚇了一跳，嘴唇哆嗦著，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很難受，我控製不住自己，家裏的新裙子都應該是我的，你怎麼能穿出門，一切都亂了......”

我抬手，又要一巴掌扇過去。

“林殊，住手！”

臥室大門被用力推開，媽媽衝過來連忙將林靜怡拉到身後，衝我吼道，

“林殊，你到底想幹嘛！你還沒鬧夠嗎？！”

“這段時間，我們所有人都在忍著你，你見好就收，不要得寸進尺。”

緊隨其後的爸爸臉色陰沉地看著我。

可他這一次，沒有像往常一樣衝過來對我動手。

一個月前的混戰裏我那副不要命的模樣，讓爸爸清楚隻要他敢動手，我就會不顧一切報複在林靜怡身上。

他不敢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