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蕭宸出手極有分寸,除了幾個必要的人,這次宮變並沒有多少傷亡。
所以朝廷修整了兩天,各個衙門都可以照常恢複工作。
除了太上皇。
中書省不僅一個人沒少,還多了一個我。
中書省除了中書令是老頭以外,其他的都是與我年齡相仿的的年輕人。
對於我這個新同僚,他們倒是並沒有表示太多的異常。
直到這天,中書省接到的命令,是起草貶謫我大堂兄的。
崔桁把蕭宸的意思轉達給我,又問道:
「這道詔書,是你來寫,還是我讓別人來寫。」
我微微抿唇:「多謝好意,隻是今天這詔書,還是由我來寫吧。」
大堂兄和伯父一家,一直都親近趙王。
太上皇在位時,趙王一度被認為會過繼給太上皇,成為儲君。
因此蕭宸入住東宮後,和趙王之間也難免齟齬。
一朝天子一朝臣。如今蕭宸為帝,伯父和大堂兄自然難免落魄。
崔桁以為,我若是起草這份詔書,會左右為難。
其實壓根不會。
蕭宸當初開始信任我,就是確定我和陸家雖屬同族,但根本不睦。
讓我擬詔,不是試探我的立場,而是在獎勵我。
詔書寫完,照例是要送給蕭宸過目,然後才能送往門下省審議。
我坐在座位上,捂著臉,盡量別讓人看出我的笑意。
誰知不一會兒,一張手帕遞到我麵前。
?
怎麼個意思?
我抬起頭,一個同僚滿臉關懷的看著我,欲言又止而去。
一旁,另一個同僚也滿懷同情的勸慰道:
「車到山前必有路,你堂兄終有一天會平安回來的。」
惡語傷人啊大兄弟!
我努力的控製著上揚的嘴角:「是啊,我最怕我大堂兄死在路上了。」
不是說怕什麼來什麼嗎?
堂兄上路的日子,定在下個月初十。
聽說堂兄出門之前,大伯夫婦還去我家門口大罵了一頓。
笑死,對我有零個影響。
我又不回家住。
大堂兄走後,我去給蕭宸謝恩。
蕭宸擱下筆,嘴角含笑道:「你的心順了?」
「那接下來,愛卿是不是要辦一件讓朕舒心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