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3.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整個人僵在原地,手腳冰涼。
在看清挖出來的東西的確是青銅色的器具後。
我踉蹌著後退兩步,渾身顫抖。
怎麼可能!
上一世,明明挖到的是礦脈。
明明是同一塊地皮,同一個施工點。
為什麼現在變成了文物!
“快......往那邊挖,這不可能!”
我指揮著工人,祈禱會有希望出現。
與此同時,我爸趕來。
得知一切過後,他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沒用了,全都白費了。”
我爸捂著胸口,神色痛苦。
“別挖了,施工的錢已經全賠進去了,傷了文物,還得罰款。”
盛大的開工儀式,成了笑話。
按規定,地下文物歸國家所有。
一旦發現,無論耗費多大的項目,都得停工。
前期的建材和地基已經全部下單完工。
宣傳造勢、人力設備,砸進去的所有資金,全部作廢。
而政府隻會給一筆微薄的撫慰金。
連我們虧損的零頭都抵不上。”
我怔怔站在原地,大腦一片混亂。
兩次,我都反其道而行。
可為什麼,得到的卻都是更加慘烈的結局。
巨大的資金缺口瞬間壓垮了何家。
也擊垮了我爸的身體。
事故發生的第三天,他差點直接從樓梯上暈倒摔下來。
送到醫院後,加急檢查結果很快出來。
突發性血管堵塞,位置刁鑽,手術難度高,風險極大。
醫生坦言,國內能勝任這台手術的人寥寥無幾。
而出國深造、專攻心腦血管的顧澤安。
是成功率最高的人選。
我站在病房外的走廊。
看著玻璃窗另一頭陷入昏迷的父親,心臟像是被一隻大手死死攥住。
顧澤安很快趕來。
他看向我的眼神充滿愧疚與自責。
“歲歲,婚禮的事是我對不起你。”
“現在伯父性命攸關,讓我來主刀吧,給我一次贖罪的機會。”
我還未開口,刺耳的電話鈴聲將我們打斷。
女人的聲音裹挾著滔天怒火。
“你到底還要犯多少次蠢!”
“前兩次不聽我的話就算了,那可是你的親生父親!顧澤安狼子野心,他就是要蠶食何家、毀掉我們所有人!”
“你敢讓他上手術台,他一定會親手害死你爸!”
我緊緊捏著手機,手心一片冷汗。
我媽站在一旁,臉色慘白,猶豫道。
“歲歲,我們和顧家鬧得那麼難看,顧澤安心裏不可能不記恨。”
“讓他主刀,真的保險嗎......”
一邊是電話中女人的步步緊逼。
另一邊是上一世的慘痛教訓。
我重重吐了口氣,壓下眼底的情緒。
遞給我媽一個安慰的眼神,終於開口。
“顧澤安,帶我爸進手術室。”
我不相信顧澤安。
可我更清楚,當下這台手術難度極高,除了顧澤安,無人能夠勝任。
可命運,再次給了我狠狠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