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看向身旁的許娜,篤定道。
“我經手的數據不會出錯,方總問錯人了。”
當初這個項目級別很高,方錦程為了給許娜提升履曆,不顧我的反對強行將她塞了進來。
方錦程麵色微沉,沒有半分猶豫。
“娜娜已經跟我承認過錯誤,但她還年輕,履曆上不能有重大汙點。”
我冷笑反問。
“所以,我就可以有汙點?”
他頓了一下,語氣柔和下來。
“月月,你的手已經不符合技術崗要求,我會轉你到文職崗,這個汙點對你沒有任何影響。”
“但是,為了以儆效尤,你們組今年的獎金全扣。”
我看著這張愛了八年的臉,頭一次覺得惡心透頂。
他明知道,我有多在意我的手,我的工作。
卻偏偏要拿走,去換許娜的光明前途。
我紅著眼。
“憑什麼?許娜的鍋要我來背?”
“方錦程,我陪你走過八年,你就這麼對我?”
方錦程眼底閃過一絲動搖。
許娜捕捉到,立刻哭哭啼啼。
“方總,這件事都怪我,大不了我引咎辭職。”
方錦程摟住她,冰冷的眼神刺向我。
“這件事沒得商量。”
方錦程走後,許娜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她在我耳邊低聲道。
“其實參數就是我故意改錯的。”
“我隻是想測試一下,在他心裏我和你誰重要,結果…”
“你輸得徹底。”
火氣從胸腔猛地竄上來。
與我同組關係最好的李姐的兒子因為重病在醫院等著錢治療。
我熬夜做實驗,盯數據,就是想幫她。
可許娜卻拿別人的救命錢來做這種無聊的測試。
我抬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杯,狠狠潑在她臉上。
許娜臉上妝瞬間花了。
她反應過來,反手也朝我潑了一杯水。
我的衣服又清透單薄。
沾水後完全貼膚,根本遮不住身形。
玻璃窗外早已站滿聞聲趕來的同事。
方錦程也看到了,卻沒有說許娜半個字。
甚至把他唯一的外套披在許娜身上。
“都給我散了。”
圍觀人群也識趣地一哄而散。
可他們的一言一句全部刺進我的耳朵。
“果然是上不了台麵,就這還總裁夫人?”
“身材太幹癟了,半點女人味也沒有,要是我我也選許娜。”
“自己拎不清,穿那麼透還敢鬧事,我看就是裝可憐。”
我攥緊了拳頭。
方錦程哄走許娜後,滿臉帶著無奈和疲憊。
“月月,你剛才實在是太衝動。”
“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讓娜娜一個小姑娘下不來台。”
我被氣笑了,想質問他。
突然又覺得沒必要。
方錦程遞給我一張紙巾,輕輕環抱住我。
“月月,我承認,這件事是委屈你了。”
“那邊休息室裏有幹淨的衣服,你一會去換吧。”
“對了,雖然你手不能操作了,但數據後續修改需要你跟上。”
“等忙完這陣子,我們就去瑞士度假。”
我掙脫方錦程的懷抱,轉頭將離婚協議和離職證明發送他的郵箱。
我是要去瑞士,但不再是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