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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掙開媽媽的手就要往外衝，被一把拽了回來。

“小小！你鬧夠了沒有？”

媽媽的聲音沉下來，“你姐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斷，你這麼不依不饒的，她心裏能好受？”

我渾身發抖，眼淚往下砸。

“媽，我真的感覺不對，你讓我跟著去，我就遠遠看著，我不打擾她。”

“你跟著去像什麼話？你姐該覺得你這個妹妹在盯梢了，姐妹之間最重要的是信任，你這樣會傷她的心的。”

我張著嘴，一口氣堵在胸口喘不上來。

“媽，你不懂......”

“我怎麼不懂了？”

媽媽歎了口氣，擦了擦手，把我糊在臉上的淚抹了。

“你小時候尿床，是誰給你偷偷洗的床單？你被同學欺負了，是誰去學校替你出頭的？是你姐，可你姐不能永遠圍著你轉，她也有自己的人生的。”

她說得沒錯。

姐姐從小就把我護得嚴嚴實實，我哭她哄，我餓她喂，我被人欺負了她擼起袖子就跟人幹。

她是那麼好的一個人。

可她這麼好的人，上一世卻是那樣的下場。

我抓著媽媽的袖子，牙齒咬得咯咯響。

媽媽看我還強著，搖了搖頭，“你姐也沒那麼不小心，她出門前告訴我要去哪兒了。”

我猛地抬起頭。

“她跟那個網友約的是市中心那家'蜀香閣'火鍋店，二樓靠窗第三個卡座，她說萬一有什麼不對，她知道怎麼脫身，讓我別擔心，但你實在不放心的話。”

媽媽頓了頓，“你可以悄悄去那家店裏看看，別讓她發現就行。”

我轉身就往門口跑。

“小小！你慢點！”

媽媽在後麵喊。

我顧不上回話，蹬蹬蹬踩著樓梯往下衝。

衝到單元門口時，我看見一輛綠色出租車正從樓前的巷子裏拐出去。

後車窗裏，姐姐紮著馬尾的側影一晃而過。

我拔腿就往外跑。

小區門口停著兩輛空出租車，我拉開車門鑽進去，報完地址又補了一句：“師傅，越快越好。”

司機從後視鏡裏瞟了我一眼：“小姑娘，你一個人？”

“對對對，快走快走！”

一路上我緊張的不行，腦海裏不停的閃過上一世推土機刨開養豬場的那一刻。

鐵籠、糞池、姐姐。

那些畫麵像刺刀一樣將我的心攪的血腥模糊。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嘗到血腥味。

這一世不會的。

我重生了，我知道一切，我一定能攔住。

一定能。

十八分鐘後車停了。

“蜀香閣到了。”

我扔下錢就往外跑，火鍋店在四樓，我直接拉開旁邊的消防通道往上爬。

木質的樓梯被我踩得咚咚響，四樓的門一推開，火鍋底料辛辣的香氣撲鼻灌進來。

中午的店人不多，零零散散坐了幾桌。

我踮著腳尖一排一排看過去。

靠窗第三個卡座。

空的。

桌麵幹幹淨淨，連杯水都沒擺。

我的心往下沉了一截，快步走到前台。

“阿姨，剛才有沒有一個長頭發，穿白裙子，背米色帆布包的姐姐來吃飯啊？”

前台阿姨抬了抬眼鏡，想了想：“哦，那個姑娘啊，來是來了，但還沒坐下呢，接了個電話就走了。”

我腦子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