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聽到他這番無恥言論,我想起幾年前父親對我說過的話。
那年我決定放棄大廠的高薪offer去給陳皓的初創公司做幕後,父親恨鐵不成鋼地提醒我:
“時雨,人心最經不起考驗,為了一個男人,自己甘居幕後。”
“你就不怕他哪天鬼迷心竅?”
那時的我對此不以為然,義無反顧地相信陳皓,絕對不會背叛我。
可如今兩相對照,才驚覺有多可笑。
我沒有反駁,甚至連憤怒的力氣都沒有了。
看著他理直氣壯的嘴臉,我隻覺得無比疲憊,胸口那一陣陣的反胃感讓我隻想趕緊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我一言不發地轉過身,拉上行李箱,大步向門口走去。
在酒店安頓下來後的半個月裏,我切斷了和他們的一切聯係,也像剝繭抽絲般,將陳皓從我的生命裏一點點剔除。
頭幾天,我整夜整夜地失眠,可看著鏡子裏那個為了所謂的“愛情”憔悴不堪的自己,我終於徹底清醒過來。
我宋時雨憑什麼要為了一段爛掉的感情自輕自賤?
我依然是那個能寫出底層架構、被業內多位大佬拋過橄欖枝的頂尖工程師。
我重新找出了當年的簡曆,開始聯係過去的獵頭。
那些我為了維護陳皓的自尊而隱藏起來的鋒芒,是時候重新亮出來了。
在一場場麵試中,我找回了那個冷靜、自信、所向披靡的宋時雨。
憑借過硬的核心技術,我拿下了全球頂尖科技公司的Senior Director級別offer。
對方看重我的能力,不僅開出了豐厚的條件,還直接幫我加急辦理了出國外派的簽證,讓我立刻赴任。
拿到登機牌的這天下午,陳皓終於沉不住氣,用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來了電話。
一接通,他依然端著那副嘲弄的語氣:
“宋時雨,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吧?這都半個月了,離家出走的遊戲還沒玩夠?你不會是想用這種幼稚的方式逼我低頭吧?”
我坐在機場VIP候機室裏,看著窗外的飛機,語氣平淡:“說完了嗎?說完我掛了,我很忙。”
我的反應,讓電話那頭的陳皓明顯卡了殼。
隨後他語氣放軟。
“好了,我知道你還在氣頭上,那天是我話說得太重了。”
“跟我回家吧。我們七年的感情,我怎麼可能真的不要你?”
“陳皓,是我不要你了。”
電話那頭瞬間陷入了寂靜。
“從今往後,這輩子,再也不見。”
在這漫長的幾秒鐘裏,陳皓一直以來的自負仿佛被這句話擊碎。
“時雨,你......你什麼意思?”他的聲音開始發顫。
直到這一刻,他大夢初醒。
“你在哪兒?”
陳皓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背景音裏傳來了椅子翻倒和腳步踉蹌的聲音。
我掛斷了電話,將那張SIM卡抽出,隨手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
然後,我拉起行李箱,頭也不回地走向了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