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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哥哥同時回頭。

"她剛剛說什麼？"

陳護士的聲音有點發緊：

"她說......救她。"

三哥愣了一下。

二哥也愣了一下。

兩個人的目光同時移到我臉上，又同時移到了兮兮身上。

好像在判斷我這兩個字的真假。

陳護士終於忍不住了：

"顧醫生！這可是你的親妹妹！"

"你是醫院的一把手，你自己看看她的臉色，嘴唇發紺，呼吸急促，完全就是急診病人的症狀！"

"更何況她都已經開口求救了！就算要避嫌，也不是這麼避法吧？"

她頓了頓，瞥了一眼兮兮：

"而且您這偏心也太明顯了......"

三哥臉色沉了下來。

還沒等他開口，兮兮搶先一步。

"對對對！護士姐姐說得對！"

她連連點頭，一臉自責地拽住三哥的袖子：

"哥哥你不能這樣，姐姐會傷心的！"

"你趕緊讓人帶姐姐去好好檢查一下吧！"

三哥沉默了兩秒，點了點頭。

"行，陳護士，你把她送去急診搶救室，讓值班的......"

"哥哥！"

兮兮突然打斷了他。

"你搞錯了呀，姐姐應該去外科才對！"

三哥頓了一下："外科？"

兮兮眨了眨眼睛，語氣關切又體貼：

"姐姐是從三樓跳下來的呀，雖然下麵有綠化帶接著，但萬一有骨裂什麼的，還是先拍個片放心。"

陳護士卻沒動。

她看了看兮兮，又看了看我，皺著眉開口：

"她從火場裏出來，吸入了大量濃煙，不該先查呼吸內科嗎？"

"跳過內科直接去外科？"

兮兮歪了歪頭：

"姐姐沒吸多少煙呀，她一直待在窗戶邊上的。"

"而且她剛才還能開口求救呢，氣道應該沒什麼問題吧？"

"倒是三樓跳下來那一下挺嚇人的......"

陳護士還想再爭。

"林小姐，你不是醫護人員，這種判斷應該交給......"

"陳護士。"

三哥打斷了她，語氣堅定：

"兮兮雖然不是醫護人員，但她是最了解現場情況的人。"

"佳寧當時就在窗戶邊上，吸入量不會太大。"

他看了看兮兮，又看了看我：

"兮兮說得有道理，先送外科。"

大哥在旁邊點了點頭："還是兮兮細心。"

二哥也跟了一句："骨頭的事不能拖，先拍片子吧。"

陳護士的嘴張了張，又合上了。

三個哥哥已經達成了一致，她一個護士，沒有立場再反駁。

她彎腰解開病床刹車，推著我往外科走。

走出走廊拐角之前，我聽見身後兮兮的聲音：

"哥哥，姐姐交給護士姐姐我就放心了。"

"你們陪陪我好不好......我真的好害怕......"

入檔的時候，陳護士把我的名字輸進係統，調出了病史記錄。

鼠標滾輪滑了兩下，她的手停住了。

"顧佳寧......怎麼在一年前有重大手術記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