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看到我醒了,他神色一慌,隨即又淡定下來。
“你別喊,不然把你媽驚動了,她對你更不滿。”
“別緊張,我沒有惡意的......”
知人知麵不知心。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雖然隻有最後一次喊媽媽的額度了。
但我已經顧不上了。
“媽!救命!”
寂靜的夜色中,這一聲喊格外刺耳。
媽媽和王一諾都被驚動了,兩人來到了書房。
“王俊才,你要幹什麼?”
媽媽的眼睛紅了。
王俊才馬上叫屈起來。
“我什麼也沒幹!”
“我進書房找個資料,看她鬱鬱寡歡,想開導她幾句。”
“結果她就要陷害我!”
“說既然媽媽不喜歡她,她就要用這種手段報複你!”
隨著王俊才的誣告,媽媽臉上的肌肉扭動。
王一諾在一邊大聲說。
“我爸說得對,就是這個狐狸精搞的鬼!”
“媽!我沒有!”
我想解釋。
“呸!”
臉上已經挨了媽媽狠狠一耳光。
“和你爸一樣下賤!”
“滾!”
“你剛才又喊了兩聲媽!”
“這輩子,你沒有再喊媽媽的機會了!”
我被趕出了家門。
外麵瓢潑大雨。
我在風雨中隻走了幾步,就被淋成了落湯雞。
天大地大,我卻不知道自己還能去哪。
就在茫然無助的時候,一輛車停到了身邊。
“上車!”
我沒想到爸爸會來找我。
但我已經遭遇了太多的欺騙與傷害。
對親情已經沒有期待了。
我猜沒有好事。
果然,爸爸把我帶到了他的別墅。
沒有進客廳,而是把我帶到了地下室。
柳眉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看著狼狽的我,她眼中閃過毫不掩飾的厭惡。
“長了一張大冤種的臉。”
“也不知道我兒子看上你哪了?”
她扔我一張卡。
“這裏麵是20萬,你改口供。”
“就說和我兒子是談戀愛,因為鬧別扭了,你才誣告的。”
爸爸也說,讓我收錢,還要送我出國讀書。
“反正國內也沒人要你。”
我自嘲地笑了。
是啊,爸爸不疼,媽媽不愛。
他們都有自己在乎的人,隻有我是多餘的。
“20萬可以了!”
“你這個賤貨,你以為你值多少錢?”
柳眉又在催我。
我卻把卡扔到了一邊。
因為是孤兒,我一直自卑懦弱。
從不敢表達真實的想法。
但現在,我決心勇敢一次。
“柳眉,我不賤。”
“當小三的女人才賤!”
“生出罪犯的女人才賤!”
柳眉氣得渾身發抖,但又無法辯駁。
隻能對著爸爸怒吼。
“你管不管她?她罵我!”
爸爸咬牙切齒對我大喊。
“別說了!大人的事小孩別管!”
我依舊沒有住口,而是對著爸爸繼續開炮。
“孕期出軌的男人才賤!”
“不管親生女兒的男人才賤!”
“逼著女兒和罪犯和解的男人才賤!”
“住口!”
爸爸狠狠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臉上。
我撲通摔倒。
頭重重磕在了大理石茶幾上。
溫熱的液體流出。
然後渾身開始發冷。
爸爸不看我,氣呼呼走了。
柳眉也走了。
我躺在了地上,身上的力氣越來越低。
因為所有的氣力。
都隨著鮮血,從腦袋上的傷口流出了。
我艱難拿出手機,撥打了媽媽的電話。
“媽,救......”
“閉嘴!”
“你已經沒有喊媽媽的額度了!”
媽媽吼叫著,掛了電話。
我的眼前越來越黑。
終於陷入了無盡的黑暗。
在死之前,我最後一個念頭。
媽媽,我真的沒機會再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