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霍氏集團頂層辦公室。
助理站在紅木辦公桌前,額頭冒汗。
辦公室冷氣開得很足,但他後背的襯衫已經被汗浸透,貼在皮膚上。
“霍總,這是顧小姐......顧南星退回來的支票。”
助理將文件袋放在桌麵上。
袋子裏裝著被撕碎的支票。
霍沉靠在椅背上,視線落在碎紙片上。
他眼角抽動。
“她哪來的錢填窟窿?”
霍沉盯著桌上的紙片。
助理咽了口唾沫,調出平板上的現場照片遞了過去。
“顧南星沒有借錢,她跑去冀州南郊的廢棄礦坑,買斷了一批岩石。這種廢料的抗壓指數比原定材料高出一倍,她直接改了設計方案,做成了全懸浮無邊界觀景台。今天上午,張總親自驗收,沒追究違約金,還追加了二期工程的意向書。”
霍沉盯著屏幕上的照片。
照片裏的顧南星穿著衝鋒衣,戴著安全帽,正拿著圖紙跟張總說話。
陽光打在她的側臉上。
他將平板扣在桌麵上。
他以為隻要斷了她的資源,她就會回來求他。
現在,她直接改了方案,把項目做成了。
霍沉抬起手,扯住領帶結向下拉。
領帶被勒出死褶,襯衫頂端的紐扣崩開。
他大口呼吸著,胸口起伏。
同一時間,京城南四環的建材倉庫區。
建材商劉老板坐在辦公桌後,捧著手機,盯著屏幕上的短視頻。
視頻裏,幾個建築博主正在分析星芒工作室的觀景台。
“這種岩石吸水率低,承重力強,星芒工作室這回把京城度假村的門檻拉高了。”
視頻下方,點讚量已經突破了五十萬,評論區全是各大地產商和裝修公司求購這種新材料的留言。
劉老板的手指發抖。
他抬起頭,看向窗外。
倉庫裏堆滿了常規石材。
這些是他為了配合蘇婉,對星芒斷供的貨。
蘇婉承諾會用雙倍價格回收,但半個小時前,她的電話變成了空號。
現在,這種常規石材成了賣不出去的廢料。
“完了!全砸手裏了!”
劉老板拍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站起身,椅子向後翻倒砸在水泥地上。
他錯過了一筆大訂單,也失去了進入高端市場的機會。
劉老板哆嗦著手指,在通訊錄裏翻出那個被他拉黑的號碼。
他換上笑臉,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顧總!哎喲喂,我是老劉啊!您看這事兒鬧的,之前那批貨是廠裏機器出了故障,真不是我故意斷供。您看這樣行不行,我倉庫裏這批貨,我打對折......不,我按成本價給您送過去!咱們可是老交情了,以後星芒的材料,我老劉全包了!”
電話那頭傳來鍵盤敲擊的聲響。
“劉老板,你的消息滯後啊。”
林夏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星芒已經拿下了冀州礦坑未來三年的獨家開采權,你倉庫裏那些石頭,留著自己用吧。”
電話裏傳來嘟嘟的忙音。
電話被切斷。
劉老板雙腿一軟,跌坐在水泥地上。
霍氏集團頂層。
夕陽穿透落地窗,照在辦公室的地毯上。
霍沉站在落地窗前。
他單手插在口袋裏,另一隻手端著一杯威士忌。
腳下是晚高峰的車流,蜿蜒向城市的盡頭。
顧南星已經不再受他控製。
他閉上眼睛,腦海裏浮現出顧南星將支票撕碎的畫麵,還有她在工地上拿圖紙的模樣。
霍沉睜開眼,盯著玻璃窗上的倒影。
他端起酒杯,將酒一飲而盡,咽了下去,垂下手臂,握緊了空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