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招兵買馬，閨蜜林夏入局

清晨的陽光穿透東郊創意園區的薄霧，直直地打在一號廠房外牆那塊嶄新的金屬招牌上。

顧南星推開沉重的鐵門，她走到由幾張舊辦公桌臨時拚湊成的巨大工作台前，將公文包扔在桌角。

整整三大卷度假村項目的原始地形圖和勘測報告在桌麵上鋪開。

顧南星雙手撐著桌麵，目光快速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等高線和數據。

工程體量太大了。

從山體承重結構的重新計算，到內部水係微循環的構建，再到新型環保石材的采購與鋪設。

每一個環節都需要極其專業的數據支撐和落地執行。

她一個人，就算把一天二十四小時全部填滿，也絕對無法在張總規定的期限內交付一期設計方案。

星芒現在隻是一個空殼，她急需一支絕對忠誠、執行力頂級的核心團隊。

顧南星直起身，從大衣口袋裏掏出手機。

屏幕的冷光映亮了她的下頜線。

她滑開通訊錄，指尖停留在林夏的名字上。

電話撥出，嘟聲隻響了兩下。

“顧大小姐，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這隻被霍家關了三年的金絲雀終於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林夏的聲音透過聽筒傳出，背景音裏夾雜著快速敲擊鍵盤的劈啪聲和助理彙報工作的雜音。

顧南星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麵斑駁的紅磚牆。

“我把籠子砸了。”

顧南星語氣平靜，“東郊鐵穹創意園區一號廠房，我剛掛了塊牌子，叫星芒。現在這裏缺一個能把京城設計圈攪得天翻地覆的公關總監，你來不來？”

電話那頭敲擊鍵盤的聲音戛然而止。

背景裏的雜音也安靜下去，隻剩下林夏略顯急促的呼吸聲。

“底薪沒有，股份分你兩成，幹不幹？”

顧南星拋出條件。

“給我四十分鐘。”

林夏果斷掛斷電話。

三十五分鐘後。

一輛張揚的紅色保時捷跑車帶著刺耳的刹車聲，在一號廠房門前的積水坑邊停住。

車門向上彈開，林夏穿著一身剪裁利落的酒紅色西裝套裝，踩著十厘米的細跟高跟鞋，大步流星地跨過門檻。

她手裏還抱著一個裝滿文件夾和個人物品的硬紙箱。

林夏走到工作台前，將紙箱重重地砸在桌麵上，震起一層細密的灰塵。

她環顧四周空曠的廠房，看著裸露的鋼筋和未裝修的水泥牆麵，皺起了眉。

顧南星走到角落的簡易飲水機旁，衝了兩杯速溶咖啡，將其中一杯推到林夏麵前。

“辭職報告拍在老板臉上了？”

顧南星問。

“他正愁找不到借口扣我這個月的獎金，我直接把電腦格式化還給他了。”

林夏端起紙杯喝了一口，苦澀的味道讓她直皺眉。

她放下紙杯，直視顧南星的眼睛，“說吧，到底怎麼回事？你那寶貝老公霍沉能舍得讓你出來拋頭露麵，還在這種連暖氣都沒有的破廠房裏辦公？”

“前夫。”

顧南星糾正她的措辭，拉開一把折疊椅坐下，“昨天上午領的證，淨身出戶，除了這身衣服，霍家的一分錢我都沒帶出來。”

林夏握著紙杯的手指收緊，紙杯發出清脆的變形聲。

“霍沉那個瞎了眼的狗東西！他把你當保姆一樣在家裏關了三年，現在讓你淨身出戶？”

林夏胸腔劇烈起伏，咬牙切齒，“我就知道那個姓霍的不是個好玩意兒！當初你為了他放棄米蘭的設計展，我就該一巴掌把你扇醒！”

“現在醒也不晚。”

顧南星拿起鉛筆，在圖紙上畫下一個標記，“他動用霍氏的資源，封殺了三環以內所有甲級寫字樓，想逼我走投無路回去求他。我偏要在這裏把星芒做起來，搶他的項目，砸他的飯碗。”

“幹得漂亮！”

“對付這種渣男，就得把他的臉按在地上摩擦！公關和行政這塊交給我，我保證讓他霍沉的名字在圈子裏臭不可聞！”

林夏情緒平複了一些，拉過椅子重新坐下。

她上下打量著顧南星，目光落在顧南星風衣領口下隱約露出的一點鎖骨上。

“不過，你淨身出戶，昨晚睡在哪兒？”

林夏敏銳地捕捉到了盲點，“別告訴我你睡在這漏風的廠房裏。”

顧南星翻閱圖紙的手指停頓了一秒。

她抬起頭，迎上林夏探究的視線。

“陸星野那裏。”

顧南星語氣坦然，“他騎機車把我從民政局接走的，這套廠房也是他找人放出消息，我才租到的。”

林夏倒吸了一口涼氣，眼睛亮得驚人。

她雙手撐在桌麵上，身體前傾，壓低聲音。

“陸家那個桀驁不馴的小少爺？你以前一直當弟弟護著的那個？”

林夏笑了起來，用力拍了一下大腿，“顧南星，你出息了啊！剛甩了渣男，轉頭就收了這麼個極品小狼狗！這反擊幹得太漂亮了！”

“我們隻是合租。”

顧南星糾正。

“我懂，我懂。”

林夏擺擺手，一臉不信，“能讓那頭護食的野狼乖乖借出地盤，還幫你找場地，你這合租的含金量可太高了。霍沉要是知道這事，估計能氣得當場吐血。”

閑聊結束，林夏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她從紙箱裏抽出自己的輕薄筆記本電腦，掀開屏幕，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星芒現在的底子太薄，我們需要新鮮血液。”

林夏盯著屏幕，“我手裏有幾個京美畢業的苗子，專業底子紮實，還沒被大公司的流水線規矩荼毒過。我這就把招聘信息發出去，順便聯係幾個靠譜的獵頭。”

顧南星點頭，將度假村的一期工程拆解成幾個獨立的設計模塊，分門別類地列出人員需求清單。

不到兩個小時，林夏的手機開始頻繁震動。

她有條不紊地篩選著郵箱裏湧入的簡曆，安排麵試時間。

下午兩點，第一批麵試者準時到達一號廠房。

顧南星坐在拚湊的會議桌後，看著麵前三個略顯拘謹的年輕人。

她略過了那些套路化的職業規劃問題，直接將度假村的水係改造圖紙推到他們麵前。

“指出這套方案裏的三個致命缺陷，給你們十分鐘。”

顧南星的聲音清冷，帶著強烈的壓迫感。

三個年輕人麵麵相覷，隨後立刻湊到圖紙前，展開激烈的討論。

顧南星靠在椅背上，靜靜觀察著每一個人的專業素養和抗壓反應。

夕陽的餘暉透過巨大的落地玻璃窗斜射進來，將廠房地麵的灰塵映照得金黃。

最後一名麵試者離開後，顧南星在三份簡曆上畫下了重重的紅勾。

“一個主攻結構力學，一個擅長園林景觀規劃，還有一個精通新型環保材料的造價核算。”

顧南星將簡曆遞給林夏，“明天上午九點，讓他們準時帶電腦來報到。”

“沒問題，入職手續和保密協議我今晚就能趕出來。”

林夏接過簡曆，順手將旁邊堆積如山的建材報價單分門別類地整理進文件夾。

三張新買的辦公桌已經拚裝完畢，整齊地排列在落地窗旁。

林夏肩膀夾著手機，正語速飛快地和一家建材供應商核對交貨日期，手指還在鍵盤上不斷敲擊。

顧南星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她拿起手邊的紅筆，拔下筆帽，在貼在玻璃上的巨幅項目甘特圖上，將核心團隊組建這一欄重重地塗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