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整整一夜,霍研周沒回主臥。
他陪洛晚晚住在次臥。
盡管一人睡床,一人睡沙發,沒做任何身體逾越的事情。
可他們高談闊論、談天說地的聲音,卻不時如蚊蠅般鑽進我的耳膜,狠狠刺進我的身體。
他們從詩詞歌賦聊到人生哲理。
他們互相稱呼對方為“soulmate”。
他們肆無忌憚,坦言如果不是因為我,他們這一生會過得無比幸福快樂。
短短一夜,他們說了比我和霍研周整整半年還要更多的話。
我以為我會睡不著,可出乎意料,做了離婚的決定後,我整個人都變得輕鬆起來。
淩晨一點,竟然伴著他們聊天的聲音,安睡過去,睡了這半年來,最好的一覺。
第二天早上八點,鬧鈴響起,我睜開雙眼,竟還聽到隔壁傳來洛晚晚的聲音:“研周哥,我多希望我的腿永遠都不要好起來。”
“這樣我就有借口繼續留在你的身邊了......”
我不由嘲諷一笑,按掉鬧鐘,用枕頭捂著耳朵翻了個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
可迷迷糊糊正要入眠,整個人卻被霍研周給直接拽下了床。
“慕希惠,你怎麼敢在洗麵奶裏加碎刀片?”
我猝不及防,後背狠狠撞在桌角,眼前瞬間一黑,倒吸一口涼氣。
洗麵奶被霍研周狠狠砸在我的臉上,兩塊細碎的刀片摔出來。
我不由愣住:“怎麼可能......”
洛晚晚站在霍研周身後,眼神中閃爍著挑釁的光芒。
我恍然大悟,眼神徹底暗下,一字一頓:“不是我。”
霍研周氣極反笑:“家裏就我們三個人。不是你,難不成還能是我?”
“半個小時前你的鬧鐘響了,你按斷了鬧鐘,多半就是趁這之間的時間,去衛生間做了手腳吧?”
“你猜到晚晚來的匆忙,肯定會借用你的洗麵奶......你真是好惡毒的心思!”
“要不是晚晚發現得及時,她現在肯定已經毀容了!”
霍研周根本不給我任何解釋的機會,直接將一口大鍋蓋在我的頭上。
我心中的所有憤怒,都在此刻被激起。
我抓著洗麵奶,猛然起身,與洛晚晚四目相對:
“洛小姐,你沒什麼想說的嗎?”
洛晚晚避開我的視線,雙眼通紅,委屈至極:“對不起,慕小姐。您如果介意我在這裏療傷,我現在就離開——”
她說著轉身要走。
下一秒卻被狠狠攥住手腕。
霍研周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我便直接拽回她,將洗麵奶擠了一大泵在她臉上。
接著,用睡衣袖子蓋著手,在她臉上一頓狠搓。
洛晚晚發出疼痛至極地慘叫:“啊!好痛!”
看著她滿臉細小的刀口,我發出一聲冷笑,一字一頓:
“洛小姐,既然你們已經認定是我,那你沒真的受傷,我豈不是很虧?”
“想裝可憐,那就好好裝。別隻裝一半。”
我側身直視霍研周,微微挑眉。
“好了,現在,你的小心肝確實是被我傷的了。”
“請問霍先生,你還有什麼想罵的?”
霍研周難以置信,氣得雙眼一片猩紅:“慕希惠你......你怎麼敢!”
他上前一步,便要攥緊我的手腕。
洛晚晚卻摸著血肉模糊的臉,慘叫連連:“我的臉,研周哥,我的臉被毀了!我好痛......”
霍研周的動作一頓,再顧不上教訓我,直接將洛晚晚打橫抱起往外衝。
我被霍研周撞得摔倒在地,“哢嚓”一聲!他毫不猶豫從我的胳膊上踩過去。
骨折的劇痛讓我眼前一陣發黑,可等我緩過來,隻看到霍研周抱著洛晚晚急匆匆離開的身影。
我躺在擠滿刀片牙膏的地板上,痛得渾身已是大汗淋漓。
去醫院處理骨折時,霍母的電話打過來,問我什麼時候到。
我這才想起,今天是霍母的生日。
霍家父母都對我不錯,得知霍研周出軌後極力挽留我。我想離婚的事情,準備瞞著他們,便解釋得不清不楚:“伯母,我有急事要處理,一個小時後到。”
接著,我又去商場給霍母挑了件禮物,這才回了老宅。
沒想到,剛想推門而入,便被霍研周截在門口:
“慕希惠,你有什麼資格讓醫院把晚晚拒之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