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趙總!舒小姐她......她沒氣了!”
保安顫抖的聲音通過宴會廳未關嚴的大門,清晰地傳了進來。
整個大廳瞬間死寂。
趙修齊皺起眉頭,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又在玩什麼花樣?告訴她,苦肉計對我沒用。”
陳妙卻在這個時候尖叫起來。
“啊!救護車怎麼來了?”
刺耳的警笛聲穿透了酒店的玻璃幕牆,由遠及近。
幾名穿著綠色急救服的醫護人員推著擔架車,猛地衝進了酒店大門。
帶頭的急救醫生滿頭大汗。
“誰報的警?誰對堅果過敏?”
角落裏那個年輕的服務員舉起手,聲音都在發抖。
“是我......剛剛那位被拖出去的女士,她看起來很不好。”
急救醫生立刻掉轉方向,衝向走廊。
就在他們即將碰到我的那一刻,舒鴻遠大步流星地擋在了擔架車前。
他展開雙臂,像一尊不可撼動的雕像。
“站住。”
舒鴻遠的語氣帶著上位者的威壓。
“我是省二院的舒鴻遠,地上的那個人是我女兒。”
急救醫生愣了一下,顯然聽過這個醫學界大拿的名字。
“舒院長,您女兒現在情況危急,請讓我們進行搶救。”
“她現在沒有脈搏,頸動脈搏動消失!”
“荒謬!”
舒鴻遠厲聲喝斷了醫生的話,臉上滿是不悅。
“我自己的女兒我最清楚。她根本沒有堅果過敏,這是在裝病騙人!”
他指著急救醫生,嚴厲地指責。
“你們急救中心就是這麼浪費醫療資源的嗎?聽風就是雨?”
“立刻帶著你們的設備離開,別在這裏妨礙我們公司的正常活動。”
急救醫生急了,試圖繞過舒鴻遠。
“舒院長,患者的麵部紫紺已經非常嚴重,這絕對不是裝的!”
“耽誤了黃金搶救時間,誰來負這個責任?”
舒景鑠適時地走了出來。
他從口袋裏掏出律師執業證,在急救醫生麵前晃了晃。
“我是盛大律所的高級合夥人,也是患者的親哥哥。”
舒景鑠的眼神像是在看一群無理取鬧的暴徒。
“如果你們強行觸碰我妹妹,導致她受到驚嚇或者名譽受損。”
“我將代表舒家,對你們急救中心提起訴訟。”
這番連消帶打的阻攔,讓急救團隊陷入了短暫的僵局。
就是這致命的三分鐘。
徹底掐斷了我生還的最後希望。
急救醫生咬了咬牙,一把推開舒景鑠。
“讓開!我是醫生,我隻看病人!”
他衝到我身邊,迅速連上心電監護儀。
尖銳的蜂鳴聲瞬間響徹整個走廊。
監護儀的屏幕上,那條原本應該起伏的波浪線,此刻變成了一條筆直的綠光。
刺眼,冰冷。
急救醫生立刻跨坐在我身上,開始進行心肺複蘇。
“準備腎上腺素!一毫克靜推!”
“氣管插管準備!”
舒鴻遠站在一旁,看著醫生忙碌,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冷笑。
“還在配合她演戲?修齊,你看看,這就是她為了逼你妥協找來的臨時演員。”
趙修齊單手插兜,眼神冷漠地看著地上的我。
“舒於心,你這場戲的成本可真高。”
五分鐘。
十分鐘。
急救醫生滿頭大汗地停止了按壓,頹然地跌坐在地上。
他抬起頭,雙眼通紅地看著舒鴻遠。
“舒院長,您滿意了嗎?”
醫生顫抖著摘下聽診器,聲音嘶啞。
“患者舒於心,因急性過敏性休克導致心臟驟停。”
“搶救無效,宣布死亡。”
趙修齊臉上的冷笑,瞬間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