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時候,膝蓋已經凍得紅腫。
我想去找藥熱敷,可剛站起來就摔倒在地。
暴雨隆隆作響。
我嚇得蜷縮在地上。
當年因為是在雨夜難產沒的孩子。
所以一聽見打雷,我本能的會害怕。
這五年,每次遇到這種情況,池溫京都會抱我抱在懷裏。
為我揉腿,講故事安慰。
“慕雅,別怕,已經過去了,你會站起來的。”
我以為他已經回頭,重新愛上我了。
現在才知道都是假的。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將我抱起。
“慕雅,別怕,我回來了。”
聞著他身上那股惡心的香味,我一把推開他。
“別碰我!”
他沒停下,轉頭打來熱水,抓住我的雙腿熱敷。
“別鬧了,你的腿還疼著呢。”
我盯著他那張臉,每一秒都讓我作嘔。
“你們什麼時候開始的?”
你懷孕時那年的七夕節。
寧寧在酒吧被人下藥。
我怕你擔心,就自己去救人。
可她當時那種情況根本來不及,我隻能幫她。
事後她自責,沒想要我負責。
隻說讓我好好照顧你。
直到你難產那天,醫生告訴我,你再也生不了孩子。
她知道你喜歡孩子,想生一個給你養......
我怔怔看著他,掌心掐進肉裏。
那次七夕節,我從樓梯上摔下來出血。
當時給他打電話打不通。
後來是鄰居送我去醫院的。
原來在我最痛苦時候,他在救另外一個女人。
就在這時,我感覺小腹一陣抽痛。
“慕雅,你怎麼了這是?”
池溫京急忙給我倒杯熱水。
“是不是生理期來了?”
他像這五年一樣熟練的照顧我。
就在這時,他手機響了。
“走,去醫院。”
他看了一眼,帶著我趕去醫院。
可去的不是檢查室,而是宋寧的病房。
我媽拿出一本協議交給我。
“之前你結婚時候,我們不是給了一套房,當作未來孫子孫女的住所嗎?”
“慕雅,你現在生不了了,把房子給寧寧孩子吧。”
我盯著房產轉移協議,頓時愣住。
所以他帶我來醫院,不是看病。
是為了給宋寧要房子。
宋寧連忙坐起來,搖頭:“幹媽,這是慕雅的,我不能要。”
“我已經很對不起她了。”
她說著立馬紅了眼,池溫京在一旁把筆塞到我手裏。
“慕雅,一個房子而已,反正我們也有自己的婚房。
就當是對寧寧生孩子的補償了。”
我看著他們,心口發悶。
結婚時,爸媽賣了田地湊錢給我買的新房。
他們說是給我在婆家撐腰。
以後孫子孫女也有地方住。
可是屬於我的東西卻給了別人。
我捏著這張薄薄的紙,
突然意識到,我的婚姻,親戚早就沒了。
隻剩一個褪去肉身的空殼。
小腹帶著膝蓋隱隱作痛。
宋寧走過來抓住我的手。
“慕雅別簽!”
“你要真不想我簽,就不會讓他叫我過來了!”
我嫌惡心的甩開她。
我媽猛的扯開我。
“慕雅,你瘋了,寧寧還懷著孩子。
你敢這麼推她?”
池溫京握緊我的手簽下名字。
“慕雅,聽話,你想要,以後我給你買。”
寫完最後一筆,我推開他走了出去。
腳下如同灌了鉛每一步都很困難。
池溫京想跟上來,卻被宋寧的哭聲叫去。
“慕雅,你先去找醫生看看,我待會兒過來。”
我沒回應,默默往前走。
可身下卻漸漸流出血跡。
走到拐角時,徹底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耳邊傳來醫生的聲音:
“女士,你流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