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別動鍵盤!馬上拔網線!”
一聲變調的怒吼從走廊傳來。
技術部總監老陳滿頭大汗的衝進辦公區。
他連領帶都跑歪了。
平日裏梳得一絲不苟的頭發此刻亂七八糟。
他衝到最近的一個工位前。
一把扯掉機箱後麵的網線。
但已經太遲了。
所有屏幕上都開始滾動起同樣的一段全英文勒索信息。
鮮紅的字體在黑底屏幕上很紮眼。
老陳盯著屏幕,臉色慘白。
嘴唇不受控製的哆嗦著。
“完了,全完了。”
他喃喃自語。
聲音裏透著絕望。
“支付五百萬美元等值的比特幣。”
“否則將在二十四小時後永久銷毀加密密鑰。”
有懂英文的同事顫抖的念出了屏幕上的勒索條件。
整個辦公區一下就安靜了。
隻剩下電腦機箱風扇瘋狂運轉的轟鳴聲。
五百萬美元。
將近四千萬人民幣。
這足以讓公司一整年的利潤化為泡影。
沉重的腳步聲伴隨著粗重的喘息聲逼近。
大老板王總帶著一群高管和保安直接從會議室殺了了出來。
他臉色陰沉的能滴出水來。
眼神像要吃人一樣掃過全場。
“誰幹的?”
王總的聲音不大,卻帶著很強的壓迫感。
“防火牆是擺設嗎?每年幾百萬的維護費喂狗了?”
老陳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
戰戰兢兢的迎上去。
“王總,不是外網攻擊。”
“是內部有人動用了高級管理員權限,強行關閉了防火牆。”
“從內部釋放了變種勒索病毒。”
王總猛地揪住老陳的衣領。
“查!給我查出源頭!”
“立刻!馬上!”
老陳連滾帶爬的跑向角落裏那台備用的物理隔離服務器。
空氣仿佛凝固。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老陳敲擊鍵盤的手上。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在淩遲。
病毒雖然凶猛。
但內網日誌的物理備份並未被感染。
技術部很快順藤摸瓜。
鎖定了第一個釋放病毒的IP地址。
老陳死死盯著屏幕上的溯源結果。
轉頭看向王總。
伸出顫抖的手指,指向了辦公區中央的一個位置。
“找到了,零號感染源是行政部劉梅的電腦。”
“IP地址和MAC地址完全吻合。”
唰——
全場幾十雙眼睛集中在劉梅身上。
王總推開擋路的人。
大步走到劉梅的工位前。
看著屏幕上刺眼的IP地址。
再看看還插在機箱上的黑色U盤。
“劉梅!你到底在內網電腦上插了什麼病毒!”
王總吼得整個辦公室都能聽見。
劉梅此時已經被嚇得癱軟在椅子上。
臉色比紙還要白。
渾身的肥肉都在不受控製的打擺子。
“我......我沒有......”
她結結巴巴的想要辯解。
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我就是......就是拷個文件......”
王總指著屏幕上的勒索信息。
手指都在發抖。
“拷文件?你拷個文件把公司上千萬的核心數據全毀了?”
“五百萬美元的勒索金,你來賠嗎?!”
劉梅拚命搖頭。
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猛地轉頭看向我。
伸出粗短的手指死死指著我的方向。
“是她!不是我!”
“是周穎!是她給我的U盤有毒!”
“一切都是她設的局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