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晚,喬悠穿了件墨綠色絲絨長裙,頭發鬆鬆挽起,像極了名門淑女。
她根據侍者的指引走進了宴會廳,此時的顧衍沉正摟著宋晚棠和其他人寒暄。
隻見宋晚棠輕輕扯了扯顧衍沉的衣袖,柔聲開口。
“老公,你看誰來了?”
顧衍沉順著視線看過去,眉頭微微皺起,對著身邊的賓客說了幾句,便抬腿朝喬悠走去。
她還在四處尋找周硯白的身影,突然麵前一道陰影落下,顧衍沉壓低聲音,有些不悅。
“大嫂,你到底要糾纏我到什麼時候?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麼級別的宴會,容不得你胡鬧!”
兩人的騷動已經引起不少人注目,宋晚棠故意走過來大聲說道:“老公,你別生氣,大嫂她剛喪夫,一個人太孤單了。”
下一秒,不少議論聲紛紛響起。
“這女人太騷了吧!剛死丈夫就出來釣男人?”
“穿的這麼好看,一看就是個勾引人的狐 媚子。”
“這服務員怎麼回事,什麼人都放進來。”
麵對眾人的惡意揣測,喬悠毫不在意。
喬悠晃了晃杯子裏的香檳,笑容不減,
“弟妹說的沒錯,我一個人太孤單了,來找點樂子。”
顧衍沉愣了一下,眉頭擰得更緊,
“所以你不是來找我的?你是來找野男人的對不對!”
不等她開口,一道冷冽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悠悠。”
眾人回頭,一眼看出是今天宴會的主家,
周硯白穿著白色西裝,眉眼溫潤,緩緩朝喬悠走來。
看見杵在一旁的顧衍沉,他眉毛微挑,
“顧二少,我想請問在下什麼時候成野男人了?”
話落,大家倒吸一口涼氣,吃瓜的眼神看向他們。
“周總,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知道我家大嫂她剛喪夫嗎?”
聽出顧衍沉的弦外之音,喬悠有些怒火中燒。
“夠了!誰是你大嫂?我早就脫離族譜和你們顧家沒關係了。”
不等他回應,周硯白主動牽起喬悠,兩人朝著舞台中央走去。
宋晚棠眼裏閃過一絲嫉妒,若無其事地開口,
“老公,大嫂怎麼這麼快就放下大哥了,她和這個男人是不是......”
她沒說完,但話裏的意味足夠讓周圍幾個夫人交換了眼神。
顧衍沉回過頭看了宋晚棠一眼,目光冷得像結了冰。
她被他看得心裏一顫,訕訕地低下頭。
顧衍沉重新轉回去盯著台上,喬悠正側頭跟周硯白說著什麼,嘴角帶著淺淡的笑意。
這笑容像一根針,精準地紮進他胸口最柔軟的地方。
顧衍沉想起以前宋晚棠趴在他肩頭笑的樣子,想起她在院子裏追著蝴蝶跑的樣子,想起她紅著眼眶罵他“烏鴉嘴”的樣子。
那些畫麵和台上的人重疊在一起,刺得他眼眶發酸。
主持人見兩人準備就緒,舉起話筒,笑容滿麵,
“諸位來賓,歡迎來到華庭,宴會開始前有一樁喜事要宣布,南城周家與北城喬家,將在下月初八正式聯姻。”
話音落下,滿堂嘩然。
顧衍沉站在人群裏,盯著兩人十指緊扣的手,臉色一點一點沉下去。
宋晚棠拽了拽他袖口,他沒反應,看著有些失神的顧衍沉,眼裏閃過一絲嫉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