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天,喬悠提著一隻木桶進了宋晚棠的院子。
她剛要道謝,布蓋掀開,七八隻黑蠍子在木桶裏往外爬。
宋晚棠尖叫著打翻,蠍子到處亂竄,嚇得傭人們手忙腳亂。
“大嫂,你是不是故意的。”
喬悠站在門口,看著紅了眼眶的她,忍不住歎了口氣,“蠍子最補了,弟妹不識好人心。”
第二天,喬悠拎來一個食盒裏麵滿滿當當塞得全是苦瓜燉豬心。
宋晚棠捏著鼻子吃下去,剛咽完就衝到院角狂嘔。
一邊漱口,一邊吼叫,“大嫂,你欺人太甚......”
喬悠倚著門框嗑著瓜子,搖了搖頭,
“良藥苦口嘛,弟妹還是太嬌氣了。”
第三天,喬悠像是轉了性子,讓人送去宋晚棠愛吃的糕點。
一想到,她的嘴會變成豬頭,躺在院外曬太陽的喬悠就忍不住樂。
突然,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顧衍沉踹開院門,怒氣衝衝地走進來,喬悠還以為自己成功攪黃照顧宋晚棠的差事。
不曾想,下一秒,他一把掐住喬悠的脖子把她掀翻在地上。
摔倒的喬悠後腦碰到石桌角,被撞得嗡嗡響。
“你有病就去治,跑我這裏發什麼瘋?”
聽到她的話,顧衍沉雙眼猩紅,
“喬悠,棠棠見血了,是不是你幹的?”
“你怎麼能如此惡毒,對一個孕婦下得去手!”
此時一條條彈幕鋪天蓋地湧來。
【他不是在凶你,他隻是太害怕失去那個孩子了,完不成弟弟遺願,他就沒辦法和你團聚啊!】
【認個錯他心就軟了,你沒發現他掐著你的時候手都在抖嗎?】
【你退一步啊!別再互相紮刀子了,明明你們才是最相愛的人!】
喬悠仰著臉,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
“我說不是我,你信嗎?”
見她不肯承認,顧衍沉五指收緊,指節泛白。
“你還狡辯,我說你怎麼轉了性子給棠棠送糕點,她還感動地全都吃完,再說了整個顧家不是你,還能是誰?”
喬悠咳了兩聲,望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道:“你蠢別捎帶我,如果我想打她孩子的主意就不會等到現在!”
顧衍沉最終鬆開手指,盯著她那副油鹽不進的模樣,眼底最後一絲猶豫碎成渣。
“喬悠,你既然不肯認錯,那就去精神病院待幾天好好反省。”
“來人,大夫人喪夫後徹底失心瘋了,抓緊把她送去醫院。”
聽到他的話,喬悠下意識想要逃跑,可惜被家裏的保鏢一把抓住。
拚命反抗的她,看著轉身離開的顧衍沉,大聲吼叫。
“顧衍沉,放開我!你們這是非法囚禁。”
當天,喬悠被關進了精神病院。
病房窄得像棺材,四壁雪白,窗戶焊著鐵欄。
她想辦法逃跑,可每次換來的都是各種鎮定劑。
接連幾日,喬悠手臂上的針眼密密麻麻。
她蜷縮在板床上,每天大劑量的鎮定劑,讓她連抬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顧家上下整日圍著宋晚棠轉,好像都忘記了喬悠的存在。
她的身體徹底吃不消,開始發高燒,渾身滾燙卻冷得發抖。
意識模糊間想起很久以前,顧衍沉背著她爬山看日出,她趴在他背上喊冷,緊張地他立馬把外套脫下來裹住她。
兩個人在山頭擁吻時,顧衍沉湊到她耳邊低語,
“悠悠,以後我會保護你,不讓你受到一點傷害。”
可現在把她扔進這間牢籠受罪的也是同一個人。
彈幕繼續勸和,
【他送你來這裏是有苦衷的,宋晚棠那邊必須有個交代,家規處置比這重十倍,他隻是想保護你!】
【你信他好不好?他親口說了隻關你幾天,等風頭過了就接你出去。】
喬悠盯著那些字,連冷笑的力氣都沒了。
她閉上眼,高燒把腦子燒得混沌,恍惚間聽見有人喊她的名字。
顧衍沉以為磨了幾天喬悠,她的性子有所收斂,於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心來精神病院看望。
誰知醫護人員支支吾吾,讓他察覺到不對。
顧衍沉連忙踹開門,看著曾經張揚不羈的人蜷在床角縮成一團,聲音顫抖。
“喬悠......”
此時彈幕刷瘋了,密密麻麻擠滿視野,可她眼皮沉得像灌了鉛,什麼也沒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