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在幹什麼?”
江凜從身後扣住沈桐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鬆了手。
沈桐眼眶瞬間紅了:“阿凜,是她自己不要臉——”
“夠了。”
江凜鬆開沈桐,側身擋在我麵前。
我看著他寬闊的後背,想起高中那年他也是這樣擋在我身前,替我把所有人的嘲笑隔絕在外。
可這一次,我不想再躲在他身後了。
我往旁挪動幾步,拉開了距離,“江凜,把我的平安鎖還給我。”
江凜眉頭微皺:“你不是來給我過生日的?”
“我來拿回屬於我的東西。”
江凜從口袋裏掏出平安鎖,長指勾著銀鏈把玩,漫不經心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梁同學,禮物都不給我準備一份?”
“你需要嗎?”
我抬眼看他,語氣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江凜眸光一沉,正要開口。
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匆匆走來:“大少爺,你爸在書房等你,有要緊事。”
江凜把平安鎖重新揣進口袋,又看向我:“梁霧,你在這等我,我馬上回來。”
我站在原地,風吹得裙擺輕輕晃動。
沈桐踩著高跟鞋從我身邊走過,丟下一句:“死肥豬,等著吧,有你好看的。”
我走到泳池邊,看著水麵倒映的自己。
瘦了,好看了,可那顆心千瘡百孔。
忽然,一隻羅威納犬從遠處跑過來,脖子上的鈴鐺叮當作響。
我定睛一看,渾身如墜冰窖。
那是我的平安鎖!
沈桐在不遠處吹了聲口哨,羅威納搖著尾巴朝她跑去。
我追上去,想去解平安鎖。
狗齜牙咧嘴朝我吠叫,我嚇得往後一退,腳下一滑,整個人跌進冰冷的泳池。
水灌進口鼻,我拚命撲騰,聽見岸上傳來驚呼聲:“有人掉水裏了,快來人啊!”
恍惚間,我看見江凜的身影出現在泳池邊。
在江凜準備跳下來時,沈桐忽然出現,低聲說了句什麼,他動作一頓,對旁邊的服務生丟下一句:
“叫人救她。”
冰涼的水沒過我的頭頂,我聽見沈桐的笑聲飄進耳朵:
“梁霧,看見了嗎?”
“阿凜知道落水的人是你,連下水都不肯,他就是嫌你臟。”
“整容怪,死肥豬,再怎麼變,骨子裏還是讓人惡心。”
我被服務生撈上岸,渾身濕透,凍得嘴唇發紫。
有人遞來毛巾,我道謝後裹在身上,凍得牙齒打顫。
沈桐抱著那隻狗,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還不滾?非要等阿凜親口趕你?”
我沒說話,站起身往外走。
剛到門口,撞上急匆匆趕回來的江凜。
他看見我狼狽的樣子,眉頭擰緊:“怎麼不等我?”
“祝你生日快樂。”我聲音沙啞,扯出一個笑容,“還有,訂婚快樂。”
江凜愣住:“你說什麼?”
“我都知道了。”我垂下眼,“你和沈桐的婚約,還有今天其實是你們的訂婚宴。”
“梁霧,你是不是又誤會了......”
“江凜,你媽又犯病了,快上樓!”
江父的喊聲打斷他。
江凜從口袋掏出平安鎖塞進我手裏,語氣鄭重而急切:
“梁霧,明天…明天我去找你,有東西給你看,你一定要等我。”
我握著還帶著他體溫的平安鎖,站在燈火通明的別墅門口。
夜風很涼,吹得我渾身發抖。
我攥緊手裏的平安鎖,眼淚砸落,輕聲喃喃:“江凜,可我等累了。”
不想再等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