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阮妤茉像條死魚般被拖進佛堂,陰森森的風打穿她身體,冷的她猛一哆嗦。
她渾身止不住地發抖,身體一會兒冷一會兒熱,神誌也漸漸不清。
傭人把一遝家規丟到她麵前。
“老夫人說,罰抄完一百遍就能離開這裏。”
可給她的筆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小針,這是顧家用來懲罰人的方式之一,沒想到竟被她碰上了。
她拿起那隻筆,痛得嘶了一聲,手指立刻滲出血珠。
這一晚,阮妤茉強撐著身體熬著痛罰抄家規,終於在第二天傍晚抄完一百遍。
她手指上紮出無數血洞,裂成一條條血痕,動一下便疼到喘不過氣。
佛堂的門開了,顧嶼衡看著她這副模樣,心口微微一凜:“先去醫院吧,但凡你安分些,也不至於遭這些罪。”
阮妤茉盯著滿是傷口的十指,眼眶酸澀地想笑。
她不知道自己還要怎樣才算安分。
他說孩子給沈芝芝,她答應了。
他說要配合沈芝芝演戲,她默許了。
就是這樣一步步退讓,才讓他有恃無恐,得寸進尺。
阮妤茉閉了閉眼,她對顧嶼衡那點愛,早被消耗光了。
她在醫院處理好傷口,便迫不及待去看望阮父。
誰知還沒到門口,就聽見了阮母淒厲的慘叫聲。
阮妤茉心尖猛地一顫,衝進去的那一刻,看見阮母跪在地上,求沈芝芝放過阮父。
而顧宸,居然大笑著把尿撒在阮母身上,還覺得好玩!
“想求我放過床上這個半死不活的啊?那好啊,你把這碗飯都吃了,我再考慮考慮。”
沈芝芝笑著把一大盆狗糧踢到阮母麵前,拍拍阮母的臉:“這飯我家狗狗最愛吃了,你也會喜歡的,快吃吧。”
阮母哭得眼都腫了,顧宸按著她的頭吃狗飯,阮母顫抖著身體絕望地張開嘴。
“住手!!!”
阮妤茉厲聲大叫,衝過去一把推開顧宸,把阮母扶起來護到身後。
顧宸被推翻在地,大哭大叫。
沈芝芝根本沒把他放在心裏,對著阮妤茉挑釁地笑。
“你別生氣嘛,我跟你媽開個玩笑而已,沒想到你媽這麼不經逗,我隻不過說了要給你爸停藥而已,她就嚇得一哆嗦跪在我麵前。”
“她親外孫,對她又打又罵,還朝她撒尿,她都一聲不吭,看來你的忍者神功是遺傳她的,真不愧是一家人。”
沈芝芝趾高氣揚的樣子,哪像是生了病,分明就是一直在裝。
阮妤茉深吸一口氣。
父親因為顧嶼衡拖延,雖然手術成功了,可至今還昏迷不醒。
阮母生怕他再也醒不過來,猶如驚弓之鳥,卻還要被沈芝芝這般恐嚇羞辱。
“沈芝芝,好玩嗎?”
沈芝芝挑了挑眉:“好玩是好玩,不過浪費了這碗狗糧,還是少了點樂趣,不如讓你媽吃了?”
阮妤茉沒說話,俯身端起地上的狗糧。
沈芝芝打開手機要錄視頻:“你要代替你媽吃嗎?那更有意思,我拍下來給嶼衡看看......”
砰!
阮妤茉打掉她手機,抓住她頭發,二話不說把狗糧塞進她嘴裏。
“你喜歡?愛吃多吃。”
病房裏都是沈芝芝的慘叫,阮妤茉死死掰開她的嘴,把一整碗狗糧喂進去,生生逼著她全咽下去才放開她。
沈芝芝披頭散發地跌倒在地。
“阮妤茉!你敢對我動手!我不會放過你的!你給我等著!”
她拉起顧宸落荒而逃。
阮妤茉冷笑一聲,轉身安撫受驚的阮母:“媽,我已經叫人安排給我爸轉院,你也收拾一下,我們馬上就走。”
阮母打了個冷戰:“我們要去哪裏?”
“去一個沒人找得到我們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