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阮妤茉呼吸一頓。

這樣的詞彙居然從一個五歲的孩子口中說出來。

說沒人教她都不信！

幾十雙眼睛齊刷刷朝阮妤茉看來，那眼神裏帶著不屑、鄙夷、同情和可憐。

顧宸衝過來對著她又打又踢，漲紅著臉控訴她：“搶別人老公，你是壞女人！你害得我媽媽哭，我要給媽媽報仇。”

阮妤茉臉色慘白如紙，她拚了命生出來的孩子，現在把她當仇人看。

“宸宸，不準沒禮貌！”

沈芝芝的聲音一出現，原本像隻小獅子的兒子，頃刻安靜下來。

她摸摸兒子的頭，對著阮妤茉笑道：“童言無忌，你別跟孩子較真。”

“孩子也是擔心我被人欺負，想保護我。”

聲音不大，卻足以讓在場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

沈芝芝看到阮妤茉桌上那隻包，笑出了聲。

“那是我配貨隨手拿的，本來想給家裏傭人，沒想到嶼衡犒勞下屬了。”

“喜歡什麼可以大大方方跟我說，下次我叫他拿給你。”

“不過阮秘書，作為下屬，還是跟老板保持距離比較好，免得被人誤會。”

沈芝芝以顧太太身份自居，耀武揚威後便拉著顧宸和顧嶼衡一同離開了。

剩下所有難堪都扔給阮妤茉一個人扛。

阮妤茉看了眼那隻包，是幾年前顧嶼衡送她的生日禮物，她當時開心得不得了，因為實用就用到了現在。

沒想到，是沈芝芝不要的。

她拿起包丟進垃圾桶，同事們的閑言碎語還是不可避免地傳進她耳裏。

“難怪她一直圍著顧總轉，原來是有其他心思，顧總身邊其他秘書可沒她待遇好。”

“明知道顧總有老婆還往上蹭，真惡心。”

“沒想到被顧太太抓了個正著，這下有好戲看了。”

阮妤茉假裝沒聽見，好不容易捱到下班，卻接到顧母的電話。

“茉茉，你爸出事了，你快來醫院！”

她耳邊炸開，著急忙慌趕到醫院，阮父正半死不活躺在病床上，渾身都是血。

“怎麼回事？”她衝過去問阮母。

阮母哭哭啼啼，埋怨她差點害死阮父：“你爸公司周轉不靈去找顧嶼衡幫忙，他連見都不見，出來後就被追債的撞傷了。”

“你到底怎麼得罪顧嶼衡了？我們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穩日子，你就不能乖乖聽他的話？”

阮妤茉腦子嗡的一聲，難道這是顧嶼衡對她不肯道歉的警告？

她一把拉住醫生：“先救我爸，你沒看他很痛苦嗎？”

醫生為難地說：“不是我們不救，是......顧總放話，必須他點頭才能手術，你還是先找顧總商量吧！”

阮妤茉聽到這話僵了幾秒，原來真是顧嶼衡！

她咬著牙撥通顧嶼衡的電話，深吸一口氣：“我跟沈芝芝道歉，都是我的錯，能不能讓醫院盡快給我爸手術？”

“道歉隻憑一通電話嗎？茉茉，你什麼時候這麼沒禮貌了？”

他的話像淬了毒的刀，紮得她血肉模糊。

“顧嶼衡，那是活生生的人命！你不能這麼對我爸，他也是你嶽父！”

“阮妤茉。”顧嶼衡打斷她。

“地址發你了，與其在電話裏跟我哭訴，不如早點過來說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