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我大口大口喘著氣，控製不住眼淚往下掉。

情緒很久沒有過這麼強烈的起伏。

下腹也隱隱作痛。

我顫抖著手去摸小腹。

周雲熠還不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

原本這是我準備給他的驚喜。

周雲熠全然沒顧我，打了通電話。

一群人送來兩個紅木箱子。

這是他給江如歡準備的彩禮。

打開紅木箱子，裏麵是數不清的禮盒。

他依次打開，擺放在展示台上，從小到大共二十八個禮盒。

等看清裏麵禮物——

我想笑卻笑不出來，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這些年周雲熠送我的禮物正好也是28件。

跟江如歡這份相比，我的像贈品一樣。

或許，本來就是贈品。

周雲熠微微愣住，上前想抱我。

“小念，你別這樣，我會心疼。”

“可對你越好，我對歡歡越愧疚。”

“如果是你，你也不會辜負一個願意為你去死的人。”

“你可以體諒我的，對嗎？”

我一把推開他，用力到踉蹌後退幾步，才站穩。

他還想上前，我死死擋住，仰頭想逼回眼淚。

可眼淚根本抑製不住，也弄花了我的妝。

順著屏幕邊緣，我看見了自己。

那是從未有過的狼狽，崩潰到不能自已。

密密麻麻的鈍痛蔓延到全身，連呼吸都像在吞刀子。

我合上眼，竭力問出一句。

“周雲熠，我隻問你。”

“你後不後悔？”

他滿眼複雜地站在原地，語氣很沉重。

“小念，這是我必須要做，也是唯一能做的。”

我扯動嘴角笑出來，笑得苦澀。

“就算知道我現在懷了你的孩子，也不後悔嗎？”

周雲熠身軀一僵，眼中閃過幾絲欣喜。

他抬手停在半空，止間盡是不知所措的慌亂。

“你說真的？你有了我的孩子？”

話音剛落，他似乎想到什麼，雙手垂了下去。

用失望地眼神看著我，深深歎口氣。

“小念，你沒必要用這種事來威脅我。”

“你不可能懷孕的。”

周母小步急著走來，她左右看看，帶著哭腔著急勸。

“千萬別生氣，雲熠以前對你的好，我們都看在眼裏。”

“他現在鑽了牛角尖，念念你別跟他計較啊。”

我並沒有忽略周雲熠奇怪的反應。

推開伯母，目光越過她看向周雲熠。

“什麼意思？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皺著眉，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床上我們從不做措施，他每次都溫柔地說：

“隻要懷上，我們就生下來。”

周雲熠沉默著。

我步步緊逼”為什麼！周雲熠我問你為什麼！”

他咬著牙喊出來。

“因為我送你的護身符裏裝著濃縮麝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