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點開工作群,高離予已經連發了十幾條消息。
“顧朝之,你畫的是什麼東西?”
“這可是千萬訂單,不是讓你畫小眾文藝款!”
“客戶是知名策展人,就更要有排麵!”
“你這種素得像床單一樣的設計,也好意思發出來!還敢自稱自己是名牌大學出來的設計師?”
群裏沒人敢接話。
我死死盯著屏幕,困意一下就沒了。
這一版稿子,我是按著客戶訪談畫的。
客戶在訪談中明確說過,不喜歡太雍容華貴的裝飾。
所以我才選擇了全素的設計。
我剛想解釋,高離予直接斬釘截鐵的說:
“別廢話,按我說的要求改,改不滿意就別下班了!”
我隻好忍著怒氣,將我的初稿保存好,重新開了一版。
一直忙活到早上,我才把新稿發給高離予過目。
這次她終於滿意了。
“這才像千萬訂單該有的樣子嘛!”
我本想靠在工位上眯一會,
卻沒想到高離予把一串鑰匙扔到我桌上。
“跟我去繡品庫把那架金線牡丹繡屏推過來。”
我心下有些不安,但還是跟著她去了。
繡品庫在八樓,而我們在七樓。
今天的電梯還莫名其妙的壞了,導致我們隻能走樓梯將繡屏搬下來。
那架繡屏底下帶著木輪,
在平地還能推,但走樓梯隻能一點點往下挪。
高離予主動說她站在上麵扶,讓我去下麵托。
可剛下沒兩級台階,高離予忽然笑著鬆了手。
我心下一驚,下意識的伸手去擋。
可奈何繡屏太重,我和繡屏一起滾落下樓,
木輪狠狠從我右手腕上碾了過去。
疼意一下衝上頭頂。
我眼前一黑,直接忍著痛倒在樓梯上。
高離予見狀,立刻驚呼:
“顧朝之,你怎麼這麼不小心!”
她彎腰看了看我紅腫的手腕,壓低聲音笑了一下:
“手都這樣了,還怎麼畫稿啊?”
我疼得說不出話,隻是一味的捂著發疼的手腕。
路過的同事見狀立馬把我送到了醫院。
醫生檢查過後說是中度扭傷,
給我治療後,還特意囑咐我這幾天別再長時間用手腕發力。
我拿著診斷單回到工位,就收到了工作群的通知。
高離予一如既往的艾特所有人:
“顧朝之手腕受傷,後續無法繼續承擔主繡圖設計。”
“為保證項目進度,後續設計由我統一接手。”
我盯著這兩行消息頓時氣血翻湧。
高離予絕對是故意的!
在摔倒前,我分明看到了她臉上的笑意。
為了搶奪我的功勞,她還真是費盡心機。
我越想越氣,在工作群裏發了長篇大論想當眾控訴她的惡行。
點擊發送後,卻沒想到冒出了一個紅色感歎號。
群聊提示:
“你已被移出該群聊。”
我抬頭望向她的辦公室,
她也正看著我,臉上露出得意滿滿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