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轉學後的第一次考試,我拿了年級第一。
班主任趙老師當著全班的麵誇我:
“沈梔基礎紮實,總分比第二名高出四十八分。”
第二名是沈明珠。
放學後,我剛坐進沈家的車,沈明珠便紅著眼質疑:
“姐姐以前讀的學校那麼差,怎麼可能第一次考試就拿第一?”
沈建成聽出她的意思,皺眉問我:“沈梔,你提前看過答案?”
我靠著車窗曬夕陽,平靜回答:“沒有。”
沈建成繼續追問:“那你怎麼考出來的?”
我如實回答:“拿筆寫。”
坐在副駕駛的沈硯立刻回頭,冷聲嗬斥:
“爸爸在認真問你,你擺出這副態度是什麼意思?”
我不太理解。
難道豪門考試,還得先焚香沐浴?
第二天,沈家要求學校重新安排考試。
教導主任、各科老師和四台監控一起盯著我。
我又考了第一,數學依舊滿分。
成績出來後,沈明珠把自己鎖進洗手間,哭到呼吸急促。
蘇婉清抱著她哄了半個小時,才找到我。
她無奈地勸道:“沈梔,你妹妹要強,你就不能讓著她一點嗎?”
我坐在花壇邊,看著螞蟻搬麵包屑。
“考試也能讓?”
蘇婉清解釋道:“媽媽不是讓你故意考差,隻希望你別總搶明珠的風頭。”
我點了點頭:“下次少寫幾道。”
考第一和考倒數,對我沒太大區別。
太陽不會因為我少考幾分,就不讓我曬。
可月考前,學校公布了唯一的保送名額。
趙老師直接推薦了我。
消息傳回沈家後,沈明珠當場哭了。
當晚,沈硯拿著一份放棄保送聲明走進雜物間。
他將聲明放到我麵前,命令道:“簽了。”
沈硯沉聲解釋:“明珠為了保送準備了三年。”
我平靜地提醒他:“我也準備了很多年。”
沈硯譏諷道:“你在孤兒院能吃飽飯就不錯了,哪來的條件準備?”
我沒有回答。
孤兒院冬天沒有暖氣,我的手長滿凍瘡,握不住筆,就用布條把筆綁在手上。
這些話說出來,他們大概又會覺得我在賣慘。
沈硯繼續勸道:“你成績好,以後還有機會。明珠身體不好,受不了打擊。”
我拿起筆,簽下名字。
沈硯明顯鬆了口氣。
臨走前,他放下一張銀行卡,施舍般說道:“裏麵有二十萬,算是補償。”
我沒有拿。
保送麵試那天,沈明珠拿著我的論文走進考場。
評委隻問了三個問題,她一個也答不上來。
學校核查資料後發現,她提交的獲獎論文,隻是粗暴覆蓋了我的姓名。
事情鬧大後,沈明珠哭著吞了一把藥。
沈家所有人都衝去醫院,沒人通知我。
那晚暴雨傾盆。
我等到保安鎖門,才知道司機也被叫去了醫院。
沈硯給我發來消息。
【明珠被你逼得洗胃,你滿意了?】
我認真回複。
【她還活著嗎?】
沈硯立刻打來電話,怒聲質問:“你還有沒有心?!”
我舉著斷了一根傘骨的舊傘,平靜回答:“活著就好。”
沈硯咬牙罵道:“她要是真出了事,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
我掛斷電話,獨自走回沈家。
客廳裏沒有開燈。
桌上放著一份遊輪宴會的邀請函,日期正好是我的十八歲生日。
第二天早上,蘇婉清才告訴我,沈家準備包下遊輪出海。
她一邊替沈明珠盛粥,一邊解釋:
“明珠最近情緒不好,帶她出去散散心。正好趕上你生日,也給你準備個蛋糕。”
沈明珠虛弱地靠在沈硯身邊,對我笑道:“姐姐,你不會介意吧?”
我搖了搖頭。
“不會。”
生日而已。
讓出去也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