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醒來,額頭傳來一陣滾燙。
徐曦稚下意識躲閃,卻被陸齊驍輕輕按住,“別動,醫生說你有輕微腦震蕩,不能亂動。”
“你怎麼就這麼倔強?知不知道要不是正好落在樹叢裏,你就沒命了!”
陸齊驍眸光幽暗,沉沉地盯著她的眼睛。
神色中閃過難掩的擔憂,仿佛他還愛著她一樣。
虛偽又肮臟。
徐曦稚推開他的手,沙啞開口:“陸齊驍,你能不能放過我?”
“我沒有欲擒故縱,我是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了。”
陸齊驍目光晦暗,死死盯著她。
“稚稚......我該拿你怎麼辦?算了,等我跟宛瑜在國內領證後就帶你去海外結婚,好不好?”
徐曦稚像是聽到了此生最大的笑話,情緒激動的直接扯痛了身上的傷口,瞬間表情扭曲。
“陸齊驍,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你是律師,是想犯重婚罪?”
“那還不是都為了你?”陸齊驍握住了她的手,語氣無奈,“海外注冊不會影響國內的結婚證,隻要我們都不說,沒人會查到。”
“你想要的名分我給你,這樣滿意了嗎?”
徐曦稚怒極反笑。
她怎麼都沒有料到,陸齊驍會如此荒唐。
荒唐到連這麼恥辱的事情都能說得大義凜然,一副恩賜的模樣。
甚至將她的尊嚴當成最廉價的垃圾,踩在腳底踐踏欺辱!
徐曦稚剛要開口,陸齊驍的手機響了起來,“先生,不好了,林小姐剛剛發現了您買下徐家別墅的事情,一把火把徐家燒了......”
徐曦稚猛地爬起來,用力拔掉手背上的針頭,跌跌撞撞地就要向外衝。
可剛跑出幾步就體力不支地摔倒在地,傷口再次裂開,鮮血瞬間滲透了繃帶。
陸齊驍連忙上前扶起她,“不要命了,你現在動不了!”
徐曦稚雙眸猩紅如血,崩潰地看向他。
“陸齊驍!徐家別墅的一磚一瓦,每間屋子都是我父母親自設計搭建的,它可以不屬於我,但它不能毀了!我一定會告林宛瑜的!”
陸齊驍眉頭緊皺。
“別胡說,房子已經被我買了,就是我的,我願意讓宛瑜燒著玩,誰都管不了。”
堂堂大律師,為了偏袒林宛瑜,竟然黑白不分到這種程度。
徐曦稚的心像被狠狠撕扯開。
她不是還在眷戀陸齊驍,她隻是可憐自己,為什麼會為這麼一個男人,生生蹉跎了一輩子。
甚至重活一世,想要徹底脫離他,還要如此艱難,讓人絕望。
徐曦稚滿心不甘。
她一定要讓陸齊驍和林宛瑜付出代價。
就在這時,林宛瑜推門闖進了病房,她哭著撲進陸齊驍的懷裏,委屈的先聲奪人:“阿驍,你不是說你愛我嗎,那為什麼要買徐家老宅?!”
“我不管,你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否則咱們現在就分手!”
陸齊驍連忙抱緊她輕哄。
“好好好,都依你,別拿分手開玩笑,你知道我最受不了這個,你想怎麼做?”
林宛瑜立刻破涕為笑,得逞地看向徐曦稚。
眸底滿是嘲弄。
“那就把她關進黑市,被折磨一晚!”
徐曦稚神色大駭,“你敢?!”
“陸齊驍,你沒有資格這麼對我!”
陸齊驍看著她慘白的臉色,眼底湧動起片刻掙紮。
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我答應你,來人,帶徐曦稚去黑市。”
傭人立刻上前,架起了拚命掙紮的徐曦稚。
她血紅的眼底滿是崩潰,死死盯著陸齊驍,“混蛋!你放了我!”
“黑市裏有什麼,你難道——”
陸齊驍看著她因絕望而慘白的臉,還是心軟了。
他歎了口氣邁步上前,彎腰貼近低聲道:“別擔心,我已經交代過了,沒人會傷害你,就是走個樣子讓宛瑜消氣。”
“等明天我會親自去黑市接你出來,咱們立刻去海外結婚,好不好?”
說罷,便不再給徐曦稚反駁的機會,擺擺手命人直接將她帶走。
徐曦稚被粗暴地扔進了黑市,還不等回神,就看到陰暗中走出來十幾個人拿著棍棒,正一步步逼近。
其中一個率先開口:“陸律師交代了,不能對這個女人太過分,簡單教訓一下就行。”
另一個男人不滿皺眉。
“你懂什麼,剛剛林小姐可是又特意叮囑,讓咱們狠狠折磨她,誰讓這賤人惹了不該惹的人,林小姐可是陸律師心尖寵,她說的話更有分量!”
兩人爭執不下,同時看向帶頭人。
帶頭的男人上下打量著徐曦稚,臉上露出陰狠的笑意。
徐曦稚驚恐後退,拚命搖頭:“滾啊!別碰我!你們想幹什麼?”
男人嗤笑出聲:“林小姐的話我們可不敢不聽,隻要打不死是不是都算不過分分?!”
話落,便揚起手中的棍子,朝著徐曦稚打了下去。
“不要——!救命啊!”
徐曦稚瞬間頭破血流,額頭撕裂開一道大傷口,絕望的慘叫聲響徹周遭。
她拚命抗拒、掙紮,卻根本無濟於事,反倒激起了更殘忍的毆打。
最終,她的意識在鋪天蓋地的棍棒中漸漸渙散,終於絕望地閉上了眼睛。
就在她準備咬舌自盡,結束痛苦折磨的那一刻,大門突然被一腳踹開。
隨後傳來一聲暴怒的厲喝,帶著撕碎黑暗的魄力:
“我看誰敢動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