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公為我買藥途中遭遇車禍,雙目失明。
從此,我一人扛起整個家,每天起早貪黑,身兼三份工,卻因過度勞累猝死在工地。
靈魂飄回家,看到本該失明的丈夫盯著我的死亡賠償金,欣喜若狂的抱住身旁女子:
“青青,那個黃臉婆終於死了,不枉我天天給她下藥!”
年幼的兒子立刻撲進女人懷中:
“那個老女人總算不在了!我終於能光明正大喊你一聲媽媽!”
我僵在原地,隻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我賭上性命辛苦供養的兩個人,原來早就盼著我消失。
滔天恨意席卷而來,我的靈魂驟然被黑暗吞噬。
再次睜眼,我回到老公假裝失明的第一天。
我拿出捐贈眼角膜同意書,笑著遞給老公:
“醫院那邊送來一份眼部後續治療回執單,需要你簽個字確認。”
老公雙眼敷著藥,隻能摸索著簽下自己的名字。
我嘴角的笑越來越大,既然眼睛用不到,那就捐出去吧。
......
徐彥哲簽完字後將文件遞給我。
看著文件上的簽名,我不動聲色收好文件,轉身立刻送往醫院備案。
醫生檢查完簽名後,詢問道:
“是本人簽的字嗎?眼角膜一旦捐獻,將再無恢複光明的可能。”
我眼眶微紅,抹了抹淚。
“是,醫生說了他無法再看見,才想著為這個社會做點貢獻。”
醫生歎了口氣:
“好,手術安排在三天後。”
辦完一切,我轉身就辭掉幹了多年的三份零工。
從前我為了擠出時間照顧他和孩子,辭掉了體麵的工作,出賣體力換取報酬。
現在,我不必再為這兩個白眼狼透支自己的人生。
傍晚我回到家中。
聽見開門聲,坐在沙發上的徐彥哲立刻溫柔的問道:
“林林,你今天怎麼回來這麼晚呀?”
見我沉默不語,他立刻開始自責:
“林林,對不起,都是我拖累了你。”
“如果我不是雙目失明,最起碼還能幫你分擔家務,可我現在......我什麼都做不了。”
說著,他故作痛苦地抬手,猛地拍打自己,一副深陷自責、無能為力的可憐模樣。
看著他這幅樣子我隻覺得可笑。
上一世,他失明後,我心疼他行動不便,不僅白日打三份工,回來還要伺候他吃喝洗漱!
賺的錢我也全都上交,哪怕受再多委屈也從不說一句重話,拚了命的撐起這個家。
可沒想到,這一切都隻是一場針對我的騙局!
我冷冷睨著他演戲的模樣,語氣平淡:
“沒錯!確實是你一直在拖累我。”
徐彥哲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顯然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會說出這種話。
我冷哼一聲,語氣裏滿是嘲諷:
“你隻是眼睛看不見,又不是癱瘓在床。”
“洗衣做飯這些小事,你完全可以學著做。”
他攥緊了手心,下意識想反駁卻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隻能僵硬地點頭應聲。
我直接將他拽進廚房,把菜刀和洗淨的蔬菜擺在他手裏。
“先從切菜開始。”
蒙著紗布的徐彥哲視線受阻。
他雙手控製不住的顫抖,刀刃胡亂落下。
哢嚓一聲輕響,鋒利的刀刃直接劃開了他的指尖,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他瞬間倒抽一口冷氣,等著我像從前一樣慌張心疼,替他包辦一切。
可我隻是冷眼俯身,麵無表情地拿出一張創口貼,淡淡開口:
“繼續。”
徐彥哲徹底懵了。
他故意切傷手想博取我的心疼和退讓。
可我竟然絲毫心軟沒有,還逼著他繼續幹活。
他眼底滿是狐疑,想不明白我的態度為何轉變如此之大。
我抬手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淚水:
“老公,你別埋怨我心狠,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
“萬一哪天我出事回不來了,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你和兒子餓死在家裏。”
冠冕堂皇的理由堵得他啞口無言。
徐彥哲隻能咬著牙,硬著頭皮繼續忙活。
視線徹底受阻的他,做起事來磕磕絆絆。
短短一個小時裏,他不是被刀切傷指尖,就是被滾燙的鍋底燙傷手背。
原本養尊處優的一雙手布滿了傷口。
徐彥哲這些年都是被我好吃好喝的供著,哪裏受得了這點苦。
不過才炒了一個小菜,徐彥哲就想要找理由躲過去。
“林林啊,小浩馬上就要放學了,你在家裏歇著,我去接。”
“不用。”
我一口回絕,淡淡道:“我去!”
我也該去看看這個我拚命生下來卻喊小三媽媽的白眼狼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