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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啟明遲到了四十分鐘。

他進餐廳時，墨鏡沒摘，先從頭到腳打量了我一遍。

“照片沒真人好看。”

他坐下，把車鑰匙扔到桌上。

“聽說你跟沈硯川訂婚了？”

“新聞是這麼寫的。”

“裝什麼？”

周啟明嗤笑。

“蘇叔都跟我說了，你就是個臨時演員。”

他伸手來摸我的臉。

“等沈硯川玩夠了，你還不是得嫁給我？”

我偏頭躲開，計算著時間。

他的手落空，臉色立刻變了。

“蘇知予，別給臉不要臉。”

“我肯要你這種被人退貨的，已經夠大度了。”

我打開手機錄音，推到桌麵上。

“周少，麻煩再說一遍。”

周啟明猛地伸手搶手機。

就在這時，蘇晚晴踩著高跟鞋走進來，身後跟著沈硯川。

沈硯川看見我，腳步驟然停住。

“知予？”

姐姐像是剛發現我，誇張地捂住嘴。

“知予，你怎麼在相親？”

她故意提高音量。

“你一邊戴著硯川送的戒指，一邊跑來見你，這不就是腳踩兩條船嗎？”

一句話，把我釘成了嫌貧愛富的撈女。

沈硯川臉色難看。

“到底怎麼回事？”

我拿起手機，平靜開口。

“家裏安排的。”

蘇晚晴陰陽怪氣。

“爸媽還能綁你過來？”

“不能，但我不想讓你們兩個為難，”我看著沈硯川，眼底多了一份釋然，“如果我的婚事確定下來，姐姐就不會因為沒有安全感跟你吵架。”

蘇晚晴臉色漲紅。

“我什麼時候因為你和沈硯川吵架了！”

我聲音很小，“姐姐，我已經讓步到無路可退了，這樣也不行嗎？”

沈硯川疲憊道。

“晚晴，我說過，隻會娶你。”

沈硯川第一次用這種冷硬的語氣對她說話。

蘇晚晴眼圈立刻紅了。

“你凶我？”

“我替你不值，反倒成我的錯了？”

沈硯川還想說什麼，我拉住了他的袖口。

“算了。”

他低頭看我。

我輕聲道：

“姐姐隻是太在意你。”

沈硯川的怒意果然鬆動。

蘇晚晴看我的眼神卻更冷了。

離開咖啡廳後，沈硯川親自替我拉開車門。

“今天的事，對不起。”

我看著車窗外迅速倒退的街景。

“現在全網都覺得姐姐被我搶了男朋友。”

“她著急，很正常。”

我當然知道，沈硯川聽完隻會更加愧疚。

果然，他閉了閉眼。

“是我沒處理好。”

“我把她逼得太緊了。”

我沒再說話。

一個永遠覺得自己沒錯的人，不會因為被原諒而收手。

隻會更加得寸進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