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後來幾年，周明川在公司的位置越來越高。

他對我的態度，變得越來越理所當然。

最開始，他還會哄我：

“老婆，幫我看一眼。”

後來，他把賬本往我麵前一扔。

“明早開會要用，今晚弄好。”

再後來，我主動提醒他項目有問題，他反倒滿臉不耐煩。

“我天天在公司，還能不如你懂？”

“你管好家裏就行，別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

可真正出了事，他第一個找的還是我。

城南項目的賬上少了八百萬。

周明川怕婆婆知道，半夜將我從床上叫起來。

“媽最近血壓高，這點小事別去煩她。”

“你先把錢找回來。”

我查出財務重複計算了兩家供應商的貨款。

漏洞補上後，周明川順利升任集團總裁。

有人誇他年紀輕輕便能獨當一麵。

“這點問題都解決不了，我還管什麼周氏？”

回到老宅，婆婆把那本賬推到我麵前。

“這是第幾次了？”

“什麼第幾次？”

“替他收拾爛攤子。”

我下意識解釋：

“夫妻之間，不用分這麼清楚。”

婆婆氣得把茶杯重重放下。

“夫妻是不分。”

“可他升職、拿分紅、受人敬酒，你得到了什麼？”

“能耐不小，出息沒有。”

“林晚意，我最煩你這副窩囊樣。”

周明川正好進門。

他聽見這話，笑著扯開領帶。

“媽，晚意也就是對數字敏感一點。”

“真讓她去管公司，她能鎮得住誰？”

婆婆把賬本扔進他懷裏。

“她鎮不住，你自己補。”

“這不是已經處理好了嗎？”

“對。”

“她處理好的。”

婆婆走到門口，又回頭瞪我。

“下次再半夜替他查賬，你就跟他一起滾去公司睡。”

“周家付得起總裁的工資，付不起他老婆這份免費工。”

“她就是見不得我做得比爸強。”

“媽是在幫你。”

“幫我？”

他嗤笑一聲。

“她連現在的市場都不懂，能幫我什麼？”

周明川也越來越篤定，周氏離不開他。

結婚第五年，周家辦周年家宴。

宴席開始前，他給我發來一條消息。

“我旁邊留個座位。”

傍晚，一輛白色跑車停在老宅門口。

周明川先下車，又親手扶出一個穿著寬鬆長裙的女人。

她的小腹已經明顯隆起。

那份小心翼翼，是我五年都沒得到過的。

女人走到我麵前，笑得溫柔。

“你就是晚意姐姐吧？”

“我叫白薇。”

“她是誰？”

白薇眼圈立刻紅了。

“姐姐，你別怪明川。”

“都是我的錯。”

周明川將她護到身後。

“薇薇懷孕了。”

“孩子是我的。”

我等著他解釋。

他卻從車裏取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離婚協議。”

“你簽了，別讓大家都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