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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個月後，顧家上下已經把兩名孕婦分成了兩派。

喬曼逢人便說自己懷的是福胎。

說得信誓旦旦。

今天要我保她皮膚不變，明天要我替顧承川拿下項目，後天又要我讓老爺子提前寫遺囑。

假心聲稍微慢一點，她就立刻翻臉。

“養你這麼久，一點回報都沒有。”

“等你出生，我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的福運全拿過來。”

可她轉過頭麵對顧承川，又摸著肚子滿臉溫柔。

“我從前不想生，是怕失去自我。”

“現在才明白，母愛是女人最強大的力量。”

顧承川聽得眼眶發熱，給她又送車又送珠寶。

我隔著假心聲看她表演，恨不得給她鼓掌。

好一個獨立大女主。

獨立到每句話都得看家產往哪邊吹。

沈棠卻從不問我能給她什麼。

她給我做了滿滿一櫃子小衣服，顏色各不相同。

顧硯庭問她為什麼不全買粉色。

她認真回答：

“她以後喜歡什麼，讓她自己選。”

她每天念故事給我聽，還會一本正經地跟我商量名字。

我第一次知道，原來沒出生的孩子也可以擁有選擇。

最後一次檢查時，醫生提醒沈棠，我的體重比預期輕一點。

她當場紅了眼，回家便列了厚厚一本飲食記錄。

我怕她擔心，偷偷催動福運，讓自己一夜長大了不少。

第二天，她摸著突然鼓起的小腹，卻一點都不高興。

“寶寶，不許逞強。”

“慢一點沒關係。媽媽不要你證明自己有用。”

她把那本記錄撕掉，重新寫下第一行：

“今天任務，媽媽好好吃飯，寶寶安心長大。”

我貼著她的掌心，乖乖把福光收了回來。

這一次，我不必拚命證明自己的價值，也有人盼著我出生。

預產期前三天，喬曼忽然在家宴上發作。

她被推進醫院時，還不忘抓住顧老爺子：

“爸，我生的肯定是福胎。”

“股份您可不能反悔！”

巧的是，半小時後，沈棠也發動了。

兩間產房緊挨著。

喬曼隔著門還在催我：

“寶寶，快把福運給媽媽。”

“我要順順利利，還要生完一點變化都沒有。”

我沒回答。

她立刻罵道：

“白眼狼！等你出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隔壁的沈棠疼得聲音發抖，卻一直輕輕安慰我：

“寶寶別怕。”

“媽媽在呢。你慢慢來，隻要平安就好。”

我把積攢了十八世的福光全部護在我們身邊。

不知過了多久，一聲響亮的啼哭傳遍走廊。

顧硯庭站在門外，腿一軟，直接扶著牆哭了。

護士抱著我出來，笑著報喜：

“母女平安。”

顧老爺子剛要靠近，隔壁產房突然亂了起來。

喬曼得意的聲音先傳出來：

“是不是福胎？快抱給老爺子看！”

卻沒有人回答。

醫生看著她生下的東西，臉色發白。

那根本不是孩子。

而是一團由十八次惡果凝成的黑色惡胚。

喬曼終於慌了。

“我的福胎呢？”

我躺在沈棠懷裏，第一次睜開眼。

下一秒，我的心聲同時響在顧家所有人耳邊：

【媽媽，你害我十八次投胎失敗。】

【這就是你十八次不要我，親手養出來的惡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