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停我家車位,車頭必須朝裏。
誰敢倒著入庫,誰就會全身骨頭同時斷裂而死。
七年裏,前房主、我舅和兩個代駕都沒信。
結果四個人死在駕駛座上,車倒是一點漆都沒掉。
別人買車位是為了方便,我家買了個祖宗。
偏偏這車位和房子綁在一起,賣房就要賠三倍違約金。
我隻能焊死入口,寧願每天把車停到兩公裏外。
日子總算消停了。
直到新來的物業經理說我占用公共區域,非讓我把鐵欄拆掉。
我把四份事故報告擺在他麵前。
他笑了:
“一個車位還挑停車姿勢?它咋不要求我先磕一個呢?”
為了證明我裝神弄鬼,他當著全體業主的麵,把車倒了進去。
半個小時過去,屁事沒有。
他降下車窗衝我樂:“來,報警吧,就說我馬上要死了。”
話音剛落,車裏突然傳來一連串斷裂的脆響......
......
我顫抖著手去拉開車門,心裏一遍遍祈禱是我在幻聽。
然而當車門拉開的那一刻,
一個活生生的人,竟像一灘爛泥似的,從駕駛座上滑了下來。
腦袋磕到喇叭,地下車庫立刻響起一聲長鳴!
我腿一軟,差點跟著跪下。
“邱經理?”
我隔著車窗喊了兩聲,裏麵的人一點反應都沒有。
車是他剛提的,亮得能照出我的黑眼圈。
車門沒凹,玻璃沒裂,連後保險杠都沒蹭到牆。
可車裏那一連串脆響,我聽得太熟了。
七年裏,這是第五次。
我抖著手打完報警電話,又給我媽發消息,讓她千萬別下樓。
老太太心臟不好。
上次代駕死在這裏,她在醫院躺了半個月,醒來第一句話就是:
“夏夏,要不房子不要了吧?”
消息剛發出去,她的電話就追了過來。
“樓下是不是又響警笛了?”
“沒有,消防演習。”
“你當媽耳朵也退休了?消防演習能有人喊殺人?”
我直接掛斷,又拜托鄰居反鎖我家房門。
這種熱鬧,我媽看不起第二次。
我倒是想扔掉這套房。
可房貸還欠銀行一百六十萬,車位又寫死在購房合同裏。
單獨不能賣,拆掉要賠違約金,連法院拍賣都得一起打包。
這哪是車位。
分明是我們家祖傳債主。
警車剛到,邱誌強的老婆趙蘭便撲了過來。
她一眼看見車裏的人,轉頭就給了我一巴掌。
“陳知夏,你滿意了?”
“我男人不過讓你拆個破鐵欄,你就要他的命!”
我耳朵嗡嗡響,卻沒還手,隻指著周圍十幾部手機。
“是他自己非要倒進去的。”
“我攔了,也報警了。全小區都能作證。”
趙蘭還想撲,刑警韓東擋在中間。
跟他一起來的,還有車輛事故鑒定師彭海。
前兩名代駕出事時,就是彭海負責鑒定。
他蹲在車邊看了一圈,起身便盯住我。
“又是你家的車位,又是倒車,又是全身多處骨折。”
“陳小姐,巧合用一次叫巧合,用五次叫什麼?”
“叫我倒黴。”
我捂著臉:
“你要喜歡,我免費過戶給你。貸款也一起送。”
人群裏有人沒忍住笑了。
彭海臉一沉,取出幾份舊案材料。
前房主和我不認識。
可我舅死前,剛跟我媽爭過遺產。
兩個代駕出事後,平台又分別賠了錢。
在他嘴裏,我不僅殺人,還很會挑有保險的殺。
法醫完成初檢後,神情比我還難看。
“沒有撞擊傷。”
“死者身上的骨折幾乎發生在同一時間,情況與前四人基本相同。”
車庫一下安靜了。
韓東把我拉到警戒線旁:
“你好好回憶。五次除了倒車入庫,還有沒有共同細節?”
我閉上眼。
前房主出事時,我還沒買房,隻看過監控。
我舅嫌我迷信,故意倒進去氣我。
兩個代駕都說自己技術好,不肯聽勸。
剛才邱誌強還在車裏笑,說要讓我報警。
等等。
我猛地抬頭。
“有。”
“他們出事前,車裏的倒車提示音,都突然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