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校長周正華看了我一眼,神色陰沉:“杜教官,你知不知道軍訓期間教官跟學生發生任何超出正常範圍的關係,是什麼性質?”
“校長,這並不是事實,姚子銘在晚會上造謠我跟他在北門快捷酒店開房。”
“我已經報警了,警察正在來的路上。”
我這話說完,台下安靜了幾秒。
校長眉頭擰得更緊:“報警?你一個教官,學生開了句玩笑,你上綱上線要報警?”
我糾正他:“這不是開玩笑,是造謠,姚子銘的話已經對我的名譽產生了影響,這不是小事。”
校長見我是認真的,麵色更難看了。
他壓低聲音,用隻有我們兩人聽得見的音量威脅道:
“杜教官,你們這次帶訓的結果涉及到你們的評優,直接關係到你畢業後的去向分配。評優材料還在我桌上壓著沒簽。”
“畢業後是去邊疆吃沙子,還是體體麵麵地去海軍部隊當軍官,全看你的選擇。”
“杜教官,我們這些教學生的,得對學生多一點包容心啊。”
校長在用他的前途威脅我,但是他不知道,此時我的手機正揣在兜裏開著錄音。
“校長,學生也是成年人,應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我被公開誹謗,我報警是我的合法權利。”
這時,姚子銘忽然舉著手機擠過人群。
“校長,我沒有誹謗!”
“杜教官就是騷擾我了,我有證據!”
他還在播放那個視頻,得意地揚起下巴。
“杜教官,你還是撤銷報案吧,否則警察來了,我可要告你誘奸學生了!”
“這件事校內解決,是在給你機會!”
姚子銘說得理直氣壯,但我卻眼尖地發現他額角已經在冒汗了。
視頻是假的,所以他在心虛。
我微微一笑:“姚子銘,你的視頻是AI合成的吧。”
“不然的話,你為什麼這麼怕報警?”
姚子銘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
“我......我為什麼怕報警?誰說我怕了!”
聲音劈了一截。
我看著他那張強撐的臉,補了一句:“那你把手機給我,一會兒警察來了,讓技術科的人當場查一下那個視頻的原始文件生成時間,你敢不敢?”
姚子銘反問:“我憑什麼給你手機?你一個教官當眾搶學生東西?還有沒有王法了?”
我笑了笑:“不給你也行,警察到了再說。反正視頻在你手機裏也不會跑,等警方提取完數據,原始文件生成時間、修改記錄、剪輯軟件版本號,全部能調出來。”
姚子銘往後退了半步。
他怕了。
校長把他往後拉了拉,擋在他身前,轉臉衝我壓低聲音:“杜淩霜,你夠了!非要把學生逼死是吧?他才大一!”
我反問:“他造謠我的時候,難道就不是在逼死我嗎?”
校長噎住了。
然後我的手機震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是陳科長的回複:
【有回放,鏈接發你。】
我點開鏈接,然後抬手指了指舞台側麵那塊電子屏。
“徐老師,把那塊屏的遙控器給我。”
徐老師愣了:“你要幹什麼?”
“自證清白。”
徐老師看了校長一眼,校長沒說話,臉色越來越黑。
江嬌顏忽然笑了一聲:“杜教官,你有自證幹嘛不最開始就拿出來?該不會是緊急找人P了個假的吧?”
台下有人笑。
最後,是唯一沒參與聲討的女班長頂著壓力從後台道具箱裏翻出遙控器,小跑著遞給我。
我接過遙控器,播放了回放視頻。
所有人的目光都釘在那塊屏上。
我按下投屏鍵。
鏡頭正對著一個渾身泥漿的女人,身後是扛著沙袋跑步的防汛隊伍。
記者把話筒遞到女人嘴邊。
“請問你是哪個部隊的士兵?”
那女人滿臉泥,眼睛被汗糊得睜不開,但聲音清清楚楚。
“我還是學生。”
“海事工程大學大五,杜淩霜。”
記者說:“現在是晚上十一點整,你們已經連續工作了四個小時對吧?”
女人點頭:“水位還在漲,我們今晚可能要到淩晨三四點才能撤。”
畫麵定格的瞬間,台下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江嬌顏的臉白了。
我轉身,麵向所有人。
“昨晚十一點,我在江灘上參與防汛工作,根本不在學校附近。”
我看著姚子銘,一字一句反問:
“所以姚子銘,你視頻裏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