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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護士。

我立刻大喊：

“護士姐姐，救命！”

“他們打我媽媽！”

羅誌強快步打開門，隻留了一條縫。

“孩子鬧脾氣。”

“我妻子剛才情緒激動，我正在安撫她。”

護士想往裏看。

“我聽見孩子喊救命。”

田巧珍立刻抱住我，死死捂住我的嘴。

我掙不開，隻能在她懷裏亂踢。

她貼著我的耳朵小聲警告：

“再鬧，我就讓你爸爸把你送走。”

羅誌強擋著門。

“我們處理家事，不麻煩醫院。”

“病人需要休息，今天謝絕探視。”

護士遲疑片刻，還是被他擋了出去。

門重新關上。

這次，羅誌強扣上反鎖，又把門口的簾子拉嚴。

我立刻衝向門鎖。

手還沒碰到門把，羅誌強便抓住我的後衣領，把我狠狠扔了出去。

我的額頭撞在床頭櫃上。

溫熱的血流過眉毛。

媽媽尖叫著要過來。

羅誌強擋在她麵前。

“誰也別想出去。”

“今天這件事，必須在病房裏解決幹淨。”

“壞爸爸！”

“我不要你了！”

他揚起手。

“你打。”

“你今天敢當著我的麵打死桃桃，我爸不會放過你。”

聽到外公，羅誌強的手停住了。

“還想找你爸來壓我？”

“許清禾，我給你臉了。”

媽媽扶著床站起來。

“羅誌強，你害怕了。”

“你怕我爸知道你和保姆有了孩子。”

“更怕他知道，你們想在醫院裏害死我。”

爸爸朝她走去。

“沒有證據的話，別亂講。”

“誰說沒有證據？”

我指著地上的碎杯子。

“水還在地上。”

“護士可以查！”

田巧珍立刻拿起拖把。

我撲上去抱住她的腿。

“不許擦！”

她低頭抓住我的頭發，把我拖到旁邊。

“滾開！”

我被拖得頭皮生疼，兩隻手還是抓著她不放。

“這是害媽媽的水！”

“你不能擦！”

田巧珍狠狠踹開我。

她將地上的水擦幹，又把碎玻璃全倒進垃圾桶。

“現在沒有了。”

我看著幹淨的地麵，哭得停不下來。

她蹲在我麵前，拍了拍我的臉。

“八歲的小丫頭，也想跟大人鬥？”

“就算你把警察叫來，他們信你，還是信你爸爸？”

羅誌強沒有阻止她。

他甚至拿出紙巾，替她擦了擦手。

媽媽看著他們，聲音發顫。

“原來你們早就商量好了。”

“當然。”

田巧珍站起來，摸了摸肚子。

“誌強給你買了三千萬的保險。”

“你死了，錢歸他。”

“房子和公司也歸他。”

“以後我兒子出生，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她從口袋裏拿出一個透明小藥瓶。

又從床頭的治療盤裏拿起備用針管。

我認得那支針管。

前世，醫生每次抽我的血，都用這樣的東西。

我馬上爬起來，擋在媽媽身前。

“你要幹什麼？”

田巧珍把藥液抽進針管，推出裏麵的空氣。

“桃桃乖。”

“等媽媽睡著，就不疼了。”

羅誌強走到病床另一邊，按住媽媽的手腕。

他看著我，臉上再也沒有半點父親的樣子。

“把孩子弄開。”

田巧珍拿著針，一步步朝我們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