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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邵峰。

“我要喂奶，把孩子抱過來。”

婆婆擺了擺手。

“哭得吵死人，耽誤我們問話。”

她轉身端起桌上的米酒湯，走向嬰兒房。

“那有酒精！不能喂孩子！”

我發瘋般往前爬，想去攔。

可眼前一黑，栽在地磚上。

邵峰走過去，堵住嬰兒房的門。

“我媽帶孩子，比你有經驗！”

這時，座機響了，是10打來的。

邵峰拿起聽筒。

“沒事，就破一點皮，我老婆耍脾氣呢。”

我衝著話筒喊叫：

“剖腹產第六天！傷口裂了！大出血！”

急救員急了。

“馬上到，產婦要平躺！”

婆婆衝過去，拔掉了電話線。

她瞪大眼，指著我。

“今天小磊訂婚！見救護車多晦氣！”

“誰都不許開門！”

旁邊，邵磊掏出一張紙，扔我臉上。

“簽字！按手印！”

“承認你偷了真錢，一個月內還清！”

我拿起那張紙，是寫好的欠條。

落款日期，是三天前。

“滴！”

樓下的門禁對講機響了。

姑姑大聲喊道：

“120也到了，開門！”

邵峰按下通話鍵。

“我老婆產後抑鬱發作，正拿著刀在屋裏發瘋。”

“你們千萬別上樓，免得傷了人。”

救護車鳴笛聲在樓下響個不停。

門禁對講機裏，物業保安回複：

“邵先生，你們注意安全，我們不作放行。”

姑姑撥通報警電話。

“這裏有人造謠，非法拘禁大出血產婦！”

“物業阻攔，急救醫生進不去，快讓物業放行！”

邵峰掏出我的手機，給姑姑發了條微信。

“轉八萬八過來，錢到賬，立馬開門。”

姑姑語音回複。

“你把整捆錢的銀行封簽拍下來，發給我！”

婆婆一聽急了。

“憑什麼給她拍！她是行長，想用權力包庇她！”

樓下，姑姑奪過保安手裏的大喇叭。

“你們敢說是晚寧拿假錢換了彩禮？”

“我給她的八萬八，全是連號新鈔！銀行有底單！”

“敢不敢讓警察對下編號！”

“對得上，就是你們偷錢栽贓！”

我捂著肚子，盯著邵峰。

他臉色變白，半天沒憋出半個字。

旁邊，邵磊的群視頻沒關！

姑姑的大喇叭，群裏聽得清清楚楚。

有個長輩開了口。

“逼兒媳簽三天前的欠條，來訛人家的連號新鈔！”

“邵家嫂子，你們一點臉都不顧，太缺德了！”

話音剛落。

婆婆衝過去搶過手機，掛了群視頻。

轉身，拔掉了路由器網線。

這時，小滿的哭聲變成劇烈的嗆咳。

我用力拍打地板。

“快把孩子抱出來！她嗆到了！”

婆婆翻了個白眼。

“不就咳了兩聲？大呼小叫的幹啥。”

我抓住邵峰的褲腿。

“去救她啊！”

他瞥我一眼，把那張欠條遞到我麵前。

“按手印，按完，就讓你喂奶。”

我不按，他把嬰兒房鑰匙扔給婆婆。

“把門鎖上。”

小滿的咳嗽聲越來越弱，

我強撐著爬向嬰兒房。

抓起掉在地上的金鐲鐵盒，砸向嬰兒房的玻璃門。

連砸三次，砸出一個破洞。

伸手進去擰開反鎖，一頭栽進屋裏。

小滿躺在床上，臉已發灰，小手垂著。

嘴裏糊滿白米湯。

床頭的米酒湯少了半碗。

碗裏，放著一把成人用的湯勺。

我把她抱起來，拚命摳她嘴裏的殘渣。

“砰砰砰！”

大門外突然傳來砸門聲。

“我們是警察！裏麵的人馬上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