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讓被綁架的女明星相信自己穿越了,
我被招進一座假皇宮,扮演洗衣雜役。
我裝作說漏嘴,提到了手機。
話剛出口,兩個人便把我壓趴在地。
“我說錯了,我說錯了。”
額頭撞上冰冷的地磚,我疼得眼前一黑。
在那個女人揪住我衣領,往門外拖之前。
我看見坐在大殿正中的薑照月。
她按在琴弦上的手指。
輕輕停了一下。
......
藤條抽下來時,我沒敢躲。
啪。
皮肉裂開的聲音,在空蕩的偏殿裏格外清楚。
“新來的就敢壞規矩?”
那女人一腳踢在我腿彎。
“我提醒過多少次?在這裏,一個現代詞都不能說!”
我身上隻有一層單薄的雜役戲服。
我縮在牆角,抖得停不下來。
冰冷的牆磚貼著後背,裂開的傷口一陣陣發燙。
我抬起頭,眼前這座宮殿讓我徹底清醒。
高牆、回廊、銅燈、漆柱。
門軸縫裏甚至結著一層舊鏽。
逼真得近乎可怕。
但我記得很清楚。
一個月前,我還隻是剛收到錄用消息的服裝助理。
那條錄用短信讓我興奮得一夜沒合眼。
項目方說,要拍一部沉浸式宮廷劇。
場地在深山裏。
封閉拍攝,三個月。
大製作這麼要求,並不奇怪。
我還以為自己終於等到了機會。
我當天就買了高鐵票,一個人趕去了接駁點。
可接駁車剛停在基地門口。
身份證、手機和能聯網的設備,全被拿走。
周策看著我,認真交代:
“進了宮門,你就是裏麵的人。”
“你負責洗衣房的雜活。”
“任何現代詞都不能說。”
“先封閉訓練三個月,之後才開機。”
我當時竟覺得他們很專業。
為了真實,連斷網訓練都安排得這麼徹底。
三個月後,周策通知我第二天正式開機。
那晚我經過一間側屋,聽見裏麵有人說話。
笑聲又臟又放肆。
“薑照月不會還真覺得自己穿越了吧?”
“她在這座宮裏待了五年,早把這兒當成真的了。”
“別說,她真人比鏡頭裏更勾人。”
“平時越不肯低頭,關上門越有意思。”
我站在門外,後背全是冷汗。
笑聲還沒停:
“虧你想得出這種損招。”
“把人綁來,再騙她穿越。”
“造這座假皇宮的錢,放幾個客人進去就賺回來了。”
有人笑了一聲,拍了拍說話人的肩。
“你是真夠狠。”
我僵在那裏,忘了呼吸。
他們說的是誰?
被綁來的又是誰?
我腦子裏嗡了一聲。
這個名字,我當然知道。
她是國內最紅的舞者。
是站過國家劇院正中央的人。
也是我剛入行時最想合作的人。
五年前,她對外發布退團聲明,從此沒再露麵。
所有人都以為她舊傷複發,去了國外。
我也信了。
我甚至在她最後一條退團視頻下麵寫過:
“等你再上台。”
直到這一刻,我才知道。
她沒有退團。
她是被人綁進這座假皇宮的。
我剛往後退了半步。
身後忽然伸來一隻手,死死捂住我的嘴。
那幾根手指壓得我臉頰生疼。
我連氣都沒喘勻,便被拖進牆後的陰影裏。
緊接著,
一記耳光扇了過來。
嗡的一聲,耳朵裏什麼都聽不清了。
我的臉被打得歪向一邊,舌尖全是血。
從小到大,我沒挨過這樣的耳光。
哪怕工作受氣,也不過是挨幾句難聽話。
前兩個月練規矩時,最重也隻是藤條抽手心。
我抬頭看清了動手的人。
是周策,那個一路上笑得最客氣的招聘負責人。
那點和氣已經從他臉上消失。
他盯著我,幾個字咬得很慢:
“聽見多少?”
眼淚一下湧了出來。
我拚命搖頭,喉嚨繃得發疼,聲音斷在裏麵:
“我、我什麼也沒聽見——”
我還沒說完。
又一巴掌落在同一邊臉上,更重。
“之前教你的都忘了?”
周策俯下身,眼裏沒有一點溫度。
“在這裏,你是什麼身份?”
我的兩條腿抖得幾乎撐不住。
“我、我是洗衣房的雜役......”
他嗤了一聲,聲音放得很低:
“想活著出去,就老實點。”
“把這半年的項目做完,你的工資一分不會少。”
“那筆錢,夠你在外麵幹十年。”
“結束以後,證件、手機、返程車票都會還你,你照樣幹幹淨淨回去。”
我胸口剛鬆開一點。
他下一句話,又把那口氣堵死——
“可你要是管不住自己......”
周策看著我,嘴角慢慢提起來。
“你的入職資料,我看得很仔細。”
“你沒有父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