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倒計時最後一天。
外麵的天陰沉沉的,似乎醞釀著一場暴雨。
我坐在書桌前,拿出一份早就準備好的文件。
那是一份新的離婚協議書。
上麵隻有一條核心內容:女方楚昭,自願放棄所有共同財產,淨身出戶。
我簽好字,將它端端正正地擺在客廳的茶幾上。
門鈴響了。
我打開門,站在門外的是周祈。
他手裏拿著一個公文包,臉色一如既往的冷硬。
“陸總讓我來拿他落在書房的一份重要合同。”
他一邊說,一邊毫不客氣地推開門走了進來。
經過茶幾時,他腳步一頓,餘光瞥見了那份協議書。
他停下來,拿起協議書看了一眼,嘴角立刻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淨身出戶?楚昭,你又在玩什麼把戲?”
周祈把協議書扔回桌上,雙手抱胸看著我。
“你以為用這種極端的方式,就能讓陸總心軟回心轉意嗎?”
“我勸你還是識大體一點。”
他像個居高臨下的審判者,開始對我進行道德說教。
“林小姐現在懷著孕,正是需要陸總的時候。”
“你就算不為自己想想,也該為陸總的名聲想想。”
“你要是真的愛他,就該懂事地退位讓賢,別拿這些手段來爭風吃醋。”
我靠在門框上,看著他這副義憤填膺的樣子。
“說完了嗎?”
我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情緒起伏。
“說完了就拿上合同,滾出去。”
周祈被我平淡的態度噎了一下,似乎覺得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他冷哼了一聲,快步走進書房拿出合同。
“希望你是真的想通了,別到時候又跑到公司來一哭二鬧三上吊。”
他留下這句話,重重地摔門離去。
屋子重新恢複安靜,我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
是一條彩信,發件人是林初月。
照片上,陸時衍正在一家高端母嬰店裏,低頭認真地挑選著一張嬰兒床。
他的側臉在暖光燈下顯得極為柔和。
下麵附帶了一句話:
“時衍說,隻有和我在一起,期待新生命的時候,他才覺得真正輕鬆。”
“楚昭姐,強求的瓜不甜,放手也是一種美德哦。”
我看著屏幕,沒有像上輩子那樣瘋狂地撥打陸時衍的電話。
我隻是點擊了刪除,然後關機,把手機扔進了垃圾桶。
時間快到了。
我走進浴室,打開浴缸的水龍頭。
溫熱的水流聲在封閉的空間裏回蕩。
“係統,開啟脫離程序。”
“收到指令。請宿主執行物理死亡判定。”
我從口袋裏拿出一瓶係統提供的無痛安眠藥。
倒出三粒,幹咽了下去。
藥效發作得很快,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來。
我躺進已經放滿溫水的浴缸裏,拿起旁邊事先準備好的刀片。
對著手腕那條青色的血管,沒有猶豫,一劃到底。
鮮血瞬間湧出,像一朵紅色的曼珠沙華,在溫水裏迅速綻放。
疼痛隻是一瞬,隨之而來的是身體逐漸變輕的麻木。
大淵朝的戰馬嘶鳴聲,似乎已經在耳邊隱隱作響。
就在我的意識即將徹底陷入黑暗時,浴室的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