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陰溝裏的學人精,也比你這隻虛偽的寄生蟲強。”
我冷冷地回敬了一句,任由保安把我押下台。
全校通報批評很快下來了,我的名字被掛在了布告欄的最顯眼處,旁邊還貼著一份教導主任代筆的三千字檢討書,字裏行間都在控訴我如何“惡意擾亂秩序”。
因為喻衍去隔壁市參加物理競賽,沒人能在校方層麵壓製林楚音。
這所學校的老師向來看重林楚音那種成績好又會來事的學生,而我這個滿身帶刺的邊緣人,自然成了隨時可以被犧牲的靶子。
當天下午,教室裏的氣氛凝重得像是一座冰窖。
我剛走到座位旁,就發現我的課桌不見了。
原本屬於我的位置上,空蕩蕩的,連一片紙屑都沒留下。
“我的桌子呢?”我環顧四周,冷聲問道。
班裏鴉雀無聲,所有人都低著頭看書,假裝沒聽見。
盛司澤坐在前排,把玩著手裏的籃球,嗤笑了一聲。
“這種垃圾,當然要待在垃圾該待的地方。我剛才嫌它礙眼,順手叫人搬到一樓的男廁所門口了。”
我死死盯著他,胸腔裏的怒火幾乎要將理智燒穿。
那張桌子裏不僅有我的課本,還有喻衍臨走前留給我的那個小型急救箱。
喻衍說過,那個急救箱是他的命根子,因為隻要我擦破一點皮,遠在百裏之外的他也會跟著疼半天。為了不讓他因為劇痛在競賽考場上失態,我一直把那個急救箱保護得很好。
“盛司澤,你最好祈禱我的東西一件都沒少。”
我轉身衝出教室,一路狂奔到一樓。
男廁所門口,我的課桌四腳朝天地倒在地上,抽屜裏的書本散落一地,上麵還印著幾個清晰的泥腳印。
而那個白色的急救箱,已經被砸得粉碎。
裏麵的碘伏、繃帶、創可貼滾落了一地,碘伏的瓶子破了,褐色的液體流淌在瓷磚上,像是一灘幹涸的血跡。
我蹲在地上,手控製不住地發抖。
我看著那些散落的醫療用品,心裏湧起一股難以名狀的酸澀和狂怒。
林楚音和盛司澤這種人,根本不知道他們砸爛的到底是什麼。
他們隻覺得這是在教訓一個不聽話的異類,卻不知道這會要了喻衍的半條命。
如果我因為沒有急救用品而受了重傷,喻衍在考場上絕對撐不下去。
“怎麼?心疼了?”盛司澤帶著幾個男生慢悠悠地晃過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我,“這種破爛玩意兒,早就該扔了。你還真把它當寶貝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平靜地看著他。
“盛司澤,是你砸的?”
“是老子砸的,怎麼了?”盛司澤挺直了胸膛,囂張地指著我的鼻子,“你能拿我怎麼樣?去告老師啊?你看看現在還有哪個老師願意搭理你!”
林楚音也跟在後麵走了過來,她捂著鼻子,嫌棄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
“司澤,你跟她廢什麼話。這種人不配跟我們在一個班裏,把她的東西扔出來都是輕的。”
我看著他們那副小人得誌的嘴臉,突然笑出了聲。
“你們說得對,我是個學人精。我這人最大的優點,就是有樣學樣。”
我轉身大步朝操場走去,盛司澤在後麵吹了聲口哨,似乎以為我落荒而逃了。
我徑直走到操場邊上的器材室,從角落裏拎起一根沉甸甸的實心棒球棍。
五分鐘後,我拎著棒球棍,重新回到了教室。
教室裏的人看到我這副架勢,全都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往後退。
我走到盛司澤的座位前,看著他桌子上那雙他剛買回來、還沒舍得穿的限量版球鞋,以及林楚音放在桌子上的那一整套高定化妝品。
“祝星眠,你要幹什麼!”盛司澤終於慌了,大步從後門衝進來。
“不幹什麼,學你啊。”
我掄起棒球棍,“砰”地一聲砸在盛司澤的桌子上。
桌子瞬間裂開一條縫,那雙限量版球鞋被我用棒球棍一端死死抵住,用力一碾,鞋麵直接變了形。
接著,我反手一揮,棒球棍準確無誤地掃過林楚音的桌麵。
昂貴的粉底液瓶子碎裂,眼影盤在半空中解體,粉末紛紛揚揚地灑了一地。
“啊!我的化妝品!”林楚音尖叫著撲過來,心疼得五官都扭曲了。
“祝星眠你他媽找死!”盛司澤目眥欲裂,衝上來就要動手。
我往後退了一步,棒球棍直直地指著他的鼻子,眼神冷得像冰。
“盛司澤,你砸我的東西,我就加倍砸回去。”